新年快樂
2012請大家以世界末日肯定會食言 且不忘盡情享受人生為己任吧
剩淡願望
2011是黯淡的一年 我打了幾場只有很靠近我的人才知道的仗
夢想家唯有成為溫室裡花朵被馴養 才能盡情地開枝散葉
而我選擇與現實對嘴 演一場沒有觀眾的默劇
拉緊一條隱形的線向前進 但其實還在原地不知道該去哪
這套騙人伎倆我已然非常純熟
甚至學會偽裝給需要確立我能給予基本利益才願意交往的人看
我從不吝嗇提供幫助
對我來說 舉手之勞一直都是我的default mode
而沒有對等的交流就成為能量的虛擲
我從不是能面面俱到的人 因此執著地想去成為
但我真正喜歡的 是有缺陷的 有傻氣的 有義氣的 有為真正在乎的理想而憤怒的人
關於這點我不會改變
而可以割捨的人情 我已不願意再妥協
事實上我輕鬆了好多
原本道不同志不合只因地緣關係互相取暖的
本來就不甚耐煩卻因中介的朋友非得和平相處的
吃喝玩樂卻無法誠實對話彼此激勵的人
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走開
這是我的反社會化
我的剩淡願望
真假
當做賊的喊抓賊的時候 我其實只有一事不明:
明明我一下就把燈全打開了 抓起電話筒要打了
你還是能理直氣壯地說你是受邀來我家作客的朋友
定定坐在我的沙發上翻閱一本八卦雜誌
在封面上鬧離婚的張柏芝似乎讓我們的距離瞬間變近了
於是我們開始有共同的話題
說了好久好久 其實蠻好笑的
我居然逐漸放鬆起來
想著剪個腳指甲應該也沒關係吧
當我開始想說些其他的 比如跟別人無關的事那樣的話題
卻發現室內突然降溫了
這時沒有卡通裡天空飛過的烏鴉來為我們解圍
如果有 我們還能趕快進入它的羽毛亮不亮麗之類的話題
只要是關於他人的 我們似乎就相安無事
但你逐漸變得了解我的一些事了 可惜的只是一知半解
偷偷的在自家車庫印起地下傳單 成立暴走集團
對於無法宣示忠誠的人施以鞭刑
然後我想起來
我從來沒有想要加入什麼集團
可也一點都沒有邀請過你進來我的世界呀
可能是某個雨天 你跟著某個我信任的人身後就這麼一腳踏進我的家門
用壓低的帽沿 節制的微笑
戒除我對陌生人的防衛心
現在想想 誰真誰假都超不重要
耳根清靜才是
撞
今天是撞鞋的一天
一雙可愛的鞋子跟我決定化敵為友跟著我回家
今天也是撞邪的一天
同事們都被厲鬼附身 每個都在發脾氣
一點小事就要抱怨個沒完沒了的普西真的很煩
一點小事自己不想做就推給別人的懶鬼也可以辭職不幹
面對大家對於自己的人生狀態不滿消極的轉移
我耐著性子陪笑請他們冷靜下來
問題是上週末下雨大家沒去到海邊啜飲Pina Colada究竟關我屁事
這與我今年殺人魔的金科玉律完全不符!!!
冰魄銀針要飛出來像花瓣一般地撒出!
回家後我被鎖在外頭才想起鑰匙前天晚上被林凱娣拿走了
我坐在廣場的流浪漢長椅上用iphone check-in 玩了個捉迷藏遊戲
看她最後破解了謎團 焦急跑來瀏海亂掉的樣子
想起青蛙撞奶這個可愛的飲料名稱
突然笑了出來
shush
節奏感是如此奇妙的東西
在喧鬧的舞廳裡 只要舞步的節拍達到共振 好像什麼話都可以不說
大腦已經同時連線地high起來
我們都可以說很多很多的話 來表達自己想要別人理解的各式思想
但懸在空氣中的每一粒塵 只等心靜下來的那刻才對著光清晰地看見
Timeline 要是被機關槍式的對話填得滿滿 心反而會很疲倦
像連續看了十集康熙來了一樣有作嘔的感覺
美好的空隙能將人的心緊緊抓住
那是吸引力的關鍵 也是定義彼此的時刻
每當我需要這樣一個空隙
我就會想起Fire Island灑滿星星的天空
曬過的肌膚上留下的海鹽 扛著洋傘光腳跨過一面沙灘的安靜時刻
或者獨自回家的路上 看見公園的螢火蟲在樹根旁靜靜盤旋 從露天餐廳傳來刀叉碰撞的清脆聲響
或在熱鬧的party過後每個朋友各佇一角撥弄吉他 有人睡著還打了酣
那些可愛而安靜的平衡
諸如此類的美好空隙都讓我深深的著迷著
與詐騙集團的精闢對話
Lalisa says: (12:37:00 AM)
你現在會忙嗎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8:02 AM)
還好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8:06 AM)
怎麼了?
Lalisa says: (12:38:24 AM)
冒昧想請你幫忙啊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8:34 AM)
說說
Lalisa says: (12:38:49 AM)
你是否有網銀啊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8:53 AM)
我?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8:56 AM)
那是什麼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11 AM)
妳是盜用我朋友帳戶的人是嗎?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15 AM)
可以請你不要這樣嘛?
Lalisa says: (12:39:23 AM)
我不是啊
Lalisa says: (12:39:24 AM)
@@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30 AM)
那你本名是什麼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36 AM)
說阿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47 AM)
不要臉!
Lalisa says: (12:39:48 AM)
Lalisa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39:59 AM)
把我朋友的帳號還給她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0:01 AM)
no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0:12 AM)
妳姓什麼
Lalisa says: (12:40:30 AM)
我姓什麼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0:51 AM)
你有失憶症喔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0:58 AM)
請你不要這樣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1:02 AM)
往銀這種無聊東西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1:03 AM)
能幹痲
熱浪監督協會理事長 says: (12:41:10 AM)
不要浪費自己時間!
(Lalisa離線)
Angelina Slippery
在下地鐵站的樓梯上有個女人瘋狂叫罵著:
I don’t have time! Fuck off!! You guys suck like shit!
她是上帝派來的天使嗎?
她激烈的演說讓我慢下了腳步
前面的人卻一個個在滑溜的地板上摔倒了
有關係
人出生後,最初認識的人際關係就是親子關係。
因為相信還有比這更令人嚮往的事物,人們離開了家去經驗這個世界,
結果,在心上滿是傷痕之後才終於了解,那一生下來就已存在,
自己視為理所當然並不特別在意的親子關係,
才是世界上唯一、強而有力,並且永遠不會改變的關係。
— by Lily Franky
聖地
這次回台我跟家人一起回到了小時候的家
這棟擁有許多回憶的透天厝現在已是別人的
隔壁還是賣着流氓穿的花襯衫
厚重的鐵門跟樓梯的花紋 門牌上的號碼
甚至木製的巨大信箱都沒換掉
如果沒有心胸寬大的爺爺 如果沒有賣掉這棟房子
爸爸欠下的債恐怕花我兩百年的時間也還不起
走在爸爸身後看他望著這棟樓的背影我突然一陣想哭
那個所有人的銀行存款數字起飛的盛世過去了
台灣走入了被邊緣化 更深一層的扭曲之中
然而沒有經過掙扎的人生不美
不經過磨難焠鍊的靈魂是無趣的
新一代的人在享受既得利益的同時
已能從軟性的領域裡貢獻他們的熱情
日積月累下來就形成一種獨特的文化
其實不國際化也無所謂
就當一個洗盡鉛華唱着山歌 等樹上的水果掉進嘴裡的傻島嶼那又如何
偏偏因身分問題而產生的不安全感
就像一個移民沒有簽證 被老爺睡過的丫鬟沒有名分地那樣
連個選擇雙手一攤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得不承認現在回台灣的心情總是複雜的
就像流亡的猶太人回到聖地
心裡知道那裡是根卻無法翻轉歷史
井底之蛙開始懷念起那片小而美的土地與天空
那個不曾成為世界強國所以對未來還有期盼的能量
一直還在湧出
Thank you 。
你靈魂的豐富
抵過了整片淡水湖一般淺薄的關係
我知道信任的長樓梯只要踏錯了一階 便得用雙倍的氣力跨得更高
而我可以信任你是唯一能把我的弱點拿在手裡說笑
卻能讓我輕鬆好多的人
到現在我還是不能理解許多關係的斷裂
我總是自責 或強迫自己用恨離開
大人茶餘飯後說的”優柔寡斷”四字曾在我幼小的心靈裡刻下一道
他們這樣說我爸爸 也用來說我
像把我跟他歸類成像鼻涕那樣討厭的東西
所以我總得繞著它像繞過一條臭水溝
小時候爸爸外遇的對象上門來找
(不知那時我家是否流行燙頭髮?)
頂著捲毛頭的姊姊是操場上蓄勢待發的短跑選手 槍聲一響就上前抄起掃把扁人
而燙了三重流氓頭 後腦勺有著奇怪打薄的哥哥卻異常冷靜
蹲在地上跟女人隔著鐵門談判
還撂了一堆不知道從那學來流利的台語
而我除了伸出雙臂阻止誰發大瘋以外什麼都說不出口
甚至不知該感覺什麼
我試圖把這個外表如此不起眼的女人 跟連續劇裡美豔情婦的形象接連
但她一點都不像 就像親眼見到深海章魚或長毛象一樣不真實
而能用來擊潰對方的大道理我的口袋裡實在一個都沒有
直到她一溜煙遠去 看見汗流浹背提著菜籃回來的媽媽出現在同個樓梯口
我才意會過來自己也許真的是條優柔寡斷的鼻涕
自以為在主持平衡雙方觀點的call-in節目 也想聽聽女人有什麼值得同情的說法
就這樣豪無堅持立場所換來的平靜
沒能安慰任何一個對我重要的家人
就這麼遲鈍地活了很久以後
我終於學會大家都有一張是非之辯的口 人人都有不願意當鼻涕的願望
用拒絕表態換來的和平 不如銳利背後適時的溫柔
我愛你明明白白的立場 喜惡分明的稜角
因為你的誠實對待與理解
讓我什麼都不怕
謝謝你 我愛你 。
幻想是每個人應有的合理空間
至今還是非常喜歡你們
在那個傻氣的年代活躍在黑暗小房間裡的文字
那時沒人會把家裡照片拿出來應徵朋友 (又不是在競選模範生)
只能從綠色的pixel中摸索對方的長相個性跟喜好
而這些事又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只要你們把多愁善感的詩貼上牆供大家咿咿唉唉朗誦
只要偶而爆發一個令人血脈賁張的大筆戰引發三十篇回文
只要能從拋來丟去”飛鴿“跟”水球” 交換嘴角的小竊喜就夠
我曾有一個非常要好的網友
約好了不見面 就可以亂七八糟地說話不負責任
當我的電腦大當機 他幫我把所有文章備分寄給我
當我的小說陷入瓶頸寫了多種版本 他給我最中肯誠實的建議
記得我們曾有一次非常接近見面的機會
但他剪了個自認為很糟的髮型不想給我看見
這讓我狐疑了好一陣子:難道這就是愛?
之後我不再去那些網站了
因為我們有了奇摩交友這介面醜還要付錢送神經病愛心的玩意
及明日報這麼假掰又高雅的選擇
不久又再度陷入跟”無名正妹”激戰的頹勢
我們就這麼進入了
“沒有臉就沒有友誼開始的可能性” 這樣的網路時代
所以這位網友的身分至今仍是一個謎
他知道我日常生活裡好友所不知道的ID
看過我全部發表的文章 知道我每個即時的情緒
偶而想起那個小暗房裡大家摸著黑撞出的火花
還是覺得這種與外星人用點陣交談的方式非常有趣
而謎團有時候還是不要解開的好
幻想被隔離在現實之外
是多麼合理的犯罪
二分法
昨天家裡來了一隻普通人做的狗
也許有些人會說他毛髮好濃密 眼神好純真 心地很善良
但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從來沒有這樣對一隻動物如此無感
吉娃娃跟博美犬至少我就是個恨字
希望他們通通給我閉嘴!!!
有的狗是可愛的 有的狗就只是狗
有些小孩是可愛的 有的小孩就只是小孩
而普通人跟朋友就是這樣區分開來的
看得見他們的可愛就會想辦法在一起
就是這麼簡單
“Pull Me Tender, Pull Me True”
Directed by: Kay Chen
Cast: Pepe Carballido, Kay Hung, David Paritsky, Nicholas, Nicole, November (Dog), JuJu (Cat), Kay Chen
六年前我的第一個16mm的作業 現在看起來真是一個傻呼呼
那時我剛從密西根搬來認識了凱娣和小K
他們在上西城的小公寓 是我從Queens一路混到Manhattan的終站
凱娣的條紋睡褲總是沒精打采地拖著地 頂著爆開的頭髮
像海產店老闆快炒同一道菜叫做:”超多大蒜炒冷飯”
小K則是供在折疊椅上的奈良美智娃娃
有如魔術師從帽子裡拉出兔子 她總是會從小腦袋瓜裡拉出一串奧妙的問題
記得有次我試圖做了提拉米蘇回報她們
由於一直誤會自己是個廚藝界的天才 結果卻像摻著酒的醬糊令人難以下嚥
當時因為她們的鼓勵 我去了SVA上了16釐米的電影課
大家都乖乖地學黑白Bolex 還有手工剪接法
同學裡什麼人都有 還認識了一個巴西好友叫做Sally
(她長得一副韓國人樣 卻有葡萄牙語的口音實在令人太錯亂)
我記得每次去上學的時候都興奮得要命
這是從幼稚園開始就愛蹺課去巷口吃肉圓的我身上
從沒有發生過的奇蹟
有天下課回家的路上 經過了一個無人的公園
我突然被一種感覺全面入侵
那是像好萊塢式的電影那樣 被外星人攻佔地球地那麼全面
像是被身體裡的熱血觸動 有什麼很棒的事情要發生的預感
想是因為有很棒的能量正在聚集 因為有了這樣的朋友
這部白癡的處女作就在凍到令人心慌的十一月天開鏡
在凱娣跟小K的溫暖小公寓裡落幕
過去的科技白癡 今日終於知道怎麼從DVD裡轉檔
真是一個可喜可賀之人生沒有白活
以茲紀念這個可愛的相遇
小錄音機裡的謎團
這幾天的夢境都超級瘋狂
尾聲提醒自己要醒來
翻出抽屜裡的筆記本試著紀錄下來
直到鉛筆頭斷了還能繼續寫出字
才發現自己還在夢裡沒出來過
這由於懶惰而自我製造出來的情節實在太令人生氣了
今天我改用iphone的錄音功能
現在重放那段錄音卻只剩下奇怪外星人發出的空洞回音
跟以下幾個莫名其妙的關鍵字:
*上了電影課
*footage是皮衣做的
*有個人的嘴吐出很多.很多的碎紙片
*舞台上有毛蟲的體液
*Cody滑倒了
錄音的尾聲我還哼了一首奇怪的小調:
“本來是在河邊撈銅沙 卻收到一粒哈密瓜”
天阿 我的淺意識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惘然記
偶而我會想起某些人以及跟他們相處的一些美好時光
比很多人更鉅細靡遺地感受那些
是我很珍惜的一種能力
但我漸漸覺得無能為力的
是征服了情緒的巨獸以後 竟然可以這麼不在乎從前最在乎的
我原是個不擅和事的個性 得要人狠狠打一巴掌叫我冷靜
但當身邊的人都比我更暴躁 更瘋狂地表態的時候
我突然覺得只有理性是唯一的道路
我曾傾巢而出的同情心
別人哭自己也掏出兩條手帕一起氾濫成災的感性
居然只剩下酒瓶底端 那麼一丁點的輕微搖晃而已
但世界仍舊在運轉著 轉了一大圈
然後我親眼目睹在別人身上顯像的自己
他們對於一些偽善的人 正如我當初那麼信任
他們對於身世可憐的人 正如我當初那麼義氣相挺
在吃吃喝喝的幸福生活表象上
沒有人會在乎窗戶不曾闔上 暴雨即將肆虐
當一道閃電劈到頭上的時候
倉皇四散的眾人才如大夢初醒
跟著他人喟嘆著”千金難買早知道”這句古老的諺語
拍掉記憶像拍掉衣服上的餅乾屑
而我是不是不幸的呢
因為我很久以前就體會了
一直在笑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一直在哭的人其實只是愛上受苦的自己
能坐下來好好聽一個人認真地彈著鋼琴
這是多麼可貴的感動
音樂與數學是世界共通的規則
它的大包涵了我們個人所有的小
輕輕鬆鬆地就將每個人的心都熨得服貼
底層的珍珠
能不能直接跳過急需他人肯定的青少年階段
讓我跟傷痕癒合後卻更加堅強的你相遇呢
我沒有討好你的意思
鼓掌叫好的群眾是沒有臉孔的
因為它們是集體出現 也集體消失的東西
也沒有想摸透別人的黑暗面那樣的心情
但如果一直隔著描圖紙 什麼都得禮貌性地錯開
我認為這是浪費了一個難得的相遇
以及一同潛入深水之後暢快浮出水面的契機
忽然天亮 忽然天黑
諸如此類
最傷神的總是些芝麻點大的小事
當想要的東西打開門的時候就站在那裡了
一切就突然變得開闊起來
有天空 雲 樹木 與斑斕的顏色
就可以直接跳過徬徨與躊躇的心情
也能為它老去
破冰之旅
尷尬經常是人那個小咪咪的腦子裡自己製造出來的
由於自己的想像
所以讓事態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從小受到的教育是謙虛有禮 不浮誇張揚且和平至上
儒家思想也許就這麼禁錮了我們這麼多年
事實上 當一個直言不諱的人
巧妙地用笑點化解那個自以為很嚴重的點
大家反而都會鬆了口氣
冰凍三尺經常從一個很小的角落開始
當它蔓延以後
不知道得花幾個春天才能融化它們
聽說
讓我尊敬的長輩大部份都不囉唆
跟你說話的時候
不會老把聚光燈打在自己身上
一股腦地丟給我所謂的人生經驗
我的媽媽講話非常繞遠路之沒有重點
但我很尊敬她
因為她是屬於行動派的東方三俠
從她身上我理解了滾動的石頭不生苔這個小學課本中的道理
我的爸爸說話非常之緩慢卻直接地令人尷尬
但我很尊敬他
因為他純粹是以智力抽象地去理解這個世界
並沒有試圖化為行動或主張人類和平的意思
他們兩位的結合實在莫名其妙
但幸好有他們所以踏實跟夢幻我都各有一半
我曾經夢見過他們年輕的時候
他們在公車站牌前相遇
媽媽穿著短裙 爸爸則有大翻領襯衫
爸爸心機很重地請媽媽幫忙接過手中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而事實上他們是相親認識的
那個時代的美是由於人們對交往關係的莫名固守
對時間這東西不做任何想像 只是認真地利用
我的爸媽從來不要求我做些什麼
他們只是把自己的人生任性地攤在我面前
我自己有眼睛有感受
對於莫名加入我的人生就想突然改變我的長輩
我希望他們知道我早已經長大了
當朋友的首要條件就是聆聽
4 and 3/4
我總將自己寫滿整張考卷全部交出去了以後
才想起那個沒能及時寫下的答案
我沒忘 都沒忘
只是當時以為還有時間所以一直東張西望
最後讓答案在心底逐漸下沈成為一塊黑甸甸的化石
好好愛過一遍的人都該靜靜在月夜裡變種
敲鑼打鼓弄得街坊鄰居都知道的
想必是有什麼不甘心的成份
是你從可怕的民族圍巾裡翻出我來的
那時的我失戀了 但狀態很好
因為我有整個城市的秋天陪我消極與傷感
也同時有種被大自然從頭到腳換了一季的興奮
而你到底看見了什麼呢
其實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因為我總是相信你的眼睛比自己的還多
謝謝你像認真挑選你的毛衣那樣地挑選了我
因為我除了暖和以外
還很扎人
過敏
過敏的人都有很多鼻涕要擤
貓狗 花粉 塵蟎都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的小分子鑽進你的鼻腔搗亂
讓你體內的自由基全面出動徹夜狂歡
一個朋友說他交往過的女友都過敏
脾氣都很壞
而且一直抽出面紙包水餃叫人生氣
現在我覺得壞脾氣跟教養沒有關係了
是體質
我想他們應該住在保鮮盒裡不沾染現實
出了盒子就變成皺巴巴的
走沒幾步路就會把腦漿從鼻孔裡爆出來
講話充滿斷句
動不動梨花帶淚
最後一個個氣弱遊絲地在水餃的屍首旁幽幽倒下
最近我去做了過敏測試
醫生把一個上面有很多尖銳小刺的塑膠板
要我脫了衣服 然後把板子像蓋章一樣壓在我背上
貓大便 狗毛阿 花粉阿 樹阿 塵蟎阿 番茄阿 蛋阿 牛奶阿
他們全在我背上被迫住在一起
進行搔癢的奧林匹克競賽
過了十分鐘
我的背上有些點就癢了起來
剛開始只有一點點
後來變成整片的
接著沒多久我就想要開門勒死護士
這才發現我有很多過敏
從那天開始我看世界的眼光就變了
分成善良的好東西 跟讓我過敏的壞東西
這種測試真好
如果把每個人像香水那本書一樣燒成香精滴在我身上
用這樣來分好朋友跟壞朋友就好了
青年應當健身 要健身就得去演唱會
最近去了不少很多演唱會
但是因為懶得帶相機 所以半張照片都沒有
不過也無所謂
因為音樂這種東西
是會神奇地滲透進記憶裡最底層的
只有在很遙遠的以後聽見某首歌曲時 瞬間移動到當初的感受
比什麼照片都更真
最近看的演唱會裡就屬hot chip最可愛
現場的混音比專輯好十倍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穿得極像正常人
像剛去健身房跑完步還來不及洗澡就登台表演的狼狽
當眼鏡起霧的主唱學起搖滾巨星拋白毛巾的時候
我為他捏了把冷汗
沒想到觀眾前仆後繼地搶奪把毛巾貼在臉上抹
當然現場有很多所謂的hipster
頂著半屏山的頭髮跟黑框眼鏡不停甩頭
用現場的白色汽球上演人妖打排球
還把路人的身體推得好高在人海中傳遞
可憐的警衛先生拉長著臉 玩著打地鼠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地
到處把一些high到火星的人拉回地球
上星期四晚我跟凱娣 小k 跟patrick去了crystal castle
webster hall 照樣人山人海
每次去總覺得裡頭躲著很多畫著濃妝的鬼 所以都不敢亂看角落
(看起來像鬼的其實都是真人 )
開演前現場就瀰漫一股肅殺之氣
而從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 那些看起來很正常的hipster一不小心就會起乩
果然還沒開始就有一個穿著洋裝 胸部快掉出來的女生魂不守舍地走著S型
搖搖晃晃地像中了邪
她經過的時候我把身體變成ㄑ狀
因為我好怕她一張口說excuse me就會吐在我身上
而身為矮小的亞洲人的可悲之處
就是大家都把我們站的地方當成空地 看都不看就硬是穿越
所以我們把手臂豎起假裝自己是三角形力士讓人推不動
但還是有很多青年男女把我們當成靠墊
果然不久就有個高女把手臂靠在小k肩膀上休息
難道她長得像瞭望台嗎還是助行器嗎???這位同學!!!
此時凱娣跟企圖插隊的壯漢爭執了起來
我被兩個要插隊的女生搞得有點煩
終於他們超越了我
然後從口袋拿出一瓶vodka倒進啤酒杯裡小口小口地啜飲
順便跟旁邊的男生你來我往地調情
這叫插隊的時候沒良心 插完隊以後懂得怡情養性
這一切的混亂在畫著能劇妝的女主唱尖叫地跳出來以後
通通都fade out了
音樂果然是轉移痛苦的良方 我們也叫也跳也推也撞
patrick還在百忙之中瞬間移動到舞台中央摸了女主唱一把 真是好樣的
我想我也不應該太討厭hipster
畢竟演唱會就跟上健身房運動差不多
在形成三角型力士的同時
大家的手臂跟雙腿都因此而健壯了不少吧
身為外國人以後
身為外國人以後
都會有這樣的時刻
碰到跟妳一樣從別國來的人 說什麼柴米油鹽的鳥事他們都懂
碰到對於外國完全沒有好奇心 人生觀稍微嚴肅點 或說話特別牙尖嘴利的
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一個語言太過熟練的時候
對於從語言中被滿足的標準值就越高
因為我們可以在短短幾句話裡發現太多資訊 就此勾勒出這個人大致上的形象
每次跟客戶應酬得失心就會變得很重
有時候非常順利亂聊一通都可以
但只要話題非常與我無關 我就像在裹著油的單槓上攀爬的人
再怎麼努力夾住那話題也只是悲哀地滑下來而已
今天餐桌上的話題是:
1. 下週的美國總統選舉會投誰?
2. 美國總統是不是都是mason (祕密地下組織會員比如哈佛大學兄弟會)?
3. 要成為美國總統的條件是哪些?
4. 要宣誓成為公民的時候一定會問什麼問題?
答案是:
1. 在場的人都要投obama 但半數都不是美國人
2. 美國總統幾乎都是祕密組織成員/兄弟會成員 除了obama以外 (如果他當選的話)
3. 三十五歲以上 在美國出生 居住十四年以上 (概略)
4. 美國開國時期的十三州是哪些?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聽僑生講話都會不耐煩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看僑生很憂鬱會覺得他們太悲觀
我錯了!!!
我愛馬來西亞我愛澳門我愛香港我愛新加坡!!!
讓我們什麼話都不要說抱在一起狂舞吧!!!
halloweeeeen
今年公司halloween party的主題是八零年代的michael jackson的thriller 殭屍派對!
這個重口味讓我們被整得很慘. 公司大費周章地請來化妝師幫大家從下午三點半開始畫妝,
可憐的我前天工作到半夜, 當天又衝來衝去有如瘋婦實在很難像大家一樣扮美女,
最後打算豁出去扮中西部老鴇給, 它來個金色外套大墊肩加鼻血跟糊掉的三八痣.
七點半左右大夥差不多穿戴”整齊” 開始在公司門口集合大軍前進東村的酒吧. CEO扮成的公爵
開始用擴音器呵呵大笑地恐嚇路人,讓路邊賣水果的店家慌張, 要糖果的小孩嚇哭. 大家這麼
hardcore地把殭屍扮到極限讓我也忘記了形象兩字如何寫. 最可怕的是大家最後輪番撕下斑駁的皮膚
爛肉讓我也被嚇傻了. 經過了熱舞時光後去了東村吃居酒屋, 很奇怪的是離開公司派對後我發現外面
的世界還是很美好, 人們也都長得很端正, 只求不要在路上看見朋友.
最可恥的是那些插兩個紅三角形就說自己是魔鬼, 裝個翅膀就說自己是仙女的人, 他們太不敬業了!
搞到精盡人亡地兩點半回家, 洗臉的時候還不敢看鏡中的自己,這就是我的人生.
欲知詳情請見影片檔.
Project: Dupont “Open Science”
這是近期內幫公司做的Dupont廣告片
由法國女導演Gaelle Denis所執導
用小人和小房子組成的一支很可愛的廣告片
命運很神奇
三年前我曾在res fest影展看過她做的city paradise
沒想到能夠見到她本人且一起合作
整支片子的前半段大部份是實拍miniature的場景
後半段則是比例吃重的CG
由於導演的再三要求
我們公司的地下室拍了四次照
還召集了親朋好友浩浩蕩蕩地前往中央公園外拍野餐場景
動員了英國, 西班牙, 德國, 美國, 台灣以及越南等各國最棒的臨時演員
一起在草地上踢假足球 打假羽球
雖然最後我們也只是背景裡像跳蚤一樣的5 pixel小人
如果你眼尖的話就會發現
我是在第一個景裡拿著黃色行李廂離家出走的女孩
以及在停車場後頭賣力放風箏的白癡
compositor為了讓我的表現更好
還幫我把風箏拉高好幾十公尺
事實是在地上像風滾草一樣被我拖拉的小可憐
一件說明檔





最近翻到以前公寓的舊照片
發現去年在家裡拍短片的狼狽樣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住過那歪斜的公寓以後
看見黑白格子的地板都特別有親切感
最討厭地板是瓷磚的 其次是大理石
他們都冰得讓你不想踏進家門一步最終只好成為浪子
因此每天就讓這麼令人發噱的俏麗地板歡迎我回家
便會覺得人生無處沒笑點
用棉繩拉一盞燈蹲廁所也是美的極致
那樣的狼狽青春今後不會再有
就像在月經側漏過以後加倍小心地守護自己的尊嚴
假裝自己不留汗地就做好很多事
所謂的熟能生巧
現在的新家有尺寸正確 力學平衡的地板
東西掉在地上以後不用擔心要去另外一頭撿
掉了的東西乖乖地待在腳邊 守護著正確的地心引力
那麼之後呢
遵循著規律的系統以後人生就不會出錯了嗎
總是在身體舒坦了的時候
我就開始擔心靈魂的墮落
每個女孩都是燈籠魚 只願光照在自己身上
對於愛情的競爭性
不能像歐巴桑搶特價品一樣那麼尖銳明白
那麼就不能成為一首詩
見了貪婪的眼神以後
就知道那使人醜陋
夏天空氣的成份裡
百分之九十九是急欲用一場戀愛脫胎換骨的渴望
剩下的之一才是冰西瓜
沒人抵擋得了氣候對生物們全面性的影響
寄情於虛榮裡而無計可施的人
懂得仔仔細細地為假飾的記憶裱框
而被鏡頭所遺忘的人
是沿著命運線演出的默劇演員
我愛他們的不擅藏拙 在光的背面說著更多
沒事, 只是卡到門
從上星期三開始就像是連續遭到電擊般
沒有喘息的時刻
他們確切的說法我已經忘了
只記得他們嘴角無情的皺紋
對我說不的時候眼睛深處沒有光
還有他們懦弱而慌亂地
從喉嚨發出來的巨大噪音
突然我意識到的是最大的自己
是最大的存在
他們所認知的我是誰都與我無關
我什麼都不怕
疊著衣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堅韌
曾經兩口皮箱帶來過的
也可以這麼走
來美國的第一個晚上我睡在鐵道邊的公寓
從火車的隆隆聲裡慢慢理解了現實
沒有什麼能打碎我的世界
我一手建立的世界
我從來不想將人生與他人交換
這是我的腳本寫作
將一口氣長長吐完後
就揮揮衣袖把它燒成灰
雨天
雨天最適合吉他撥弦
卻沒有昆蟲開口唱歌
等待春天來的人們
每到懶懶的下午就來到杯子蛋糕店的沙發上
捧著比臉大的白色咖啡杯
把頭髮全撥到一邊
用半張臉吐著愛心型的悶煙圈
他們是不是喜劇演員來為我表演的呢
為什麼他們都有鼓鼓的腮
像市場攤販上的魚
店員用亮麗的鬆緊髮帶把我的soy latte彈到我手裡
我的一塊鈔票掉進收銀機與蛋糕櫃的縫隙之間
一個很明顯卻又拿不到的位置
那瞬間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用多少時間去觀察這個世界
寵物
哭倒在地上十分鐘的貓
眼框裡鑲著一個水晶的邊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不過是多蠢的遊戲
我懷疑有多少人擁有這樣緊密的喜劇關係
不是反應過慢跟不上運鏡的速度
就是自以為是鎂光燈下唯一的主角
而互動才是令一齣戲劇真正好看的原因
人生裡有很多摻雜在圓形石頭中間的方塊沙粒
影響我們對這個口袋人生的完美觸感
它們幫助我們意識到圓滿之不可能
而空隙中的空隙 還有更小的沙粒來填補
那麼微不足道的卻又隱隱作疼的現實
而我有一隻眼框裡鑲著水晶邊的貓
她總會偷走我口袋裡的沙粒 這裡弄弄那裡搔搔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絨毛球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我喜歡她因為她送給我的禮物永遠都是圓形的
酸梅超人
酸梅好酸
含在口裡 嘴唇馬上變成個米字
在電話亭裡面換裝很久 攬鏡自照無法自拔
只為一絲完美的髮絡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前額
從褲襪到緊身褲以及披風的角度
他都有自己一套完美的系統
以致於海嘯捲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人都死光了
還沒有走出電話亭拯救世界
為什麼不能是芒果乾
為什麼不能留妹妹頭就好
為什麼不能將拯救世界當成第一順位?
好像錯了
是順序錯了
而他並不知道 也並不能理解身為超人被賦予的責任
酸梅 髮型 跟照鏡子 便是他人生的全部
那也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當海嘯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浮屍都露出水面了
人生結束在那個完美的S型瀏海裡
也是非常幸福的
格子
我懂不管數學多爛 段考月考聯考都零分的人
還是會在心中掂量他人的價值
選擇朋友
選擇人生裡的夥伴與敵人
對某些人來說
自己的身體是個容器
可以把空間釋出
裝進他想要的名和利
或只是一個聽起來很可笑的 所謂生活上的便利性
有點生意頭腦的人
就會用出租格子式的販賣法 把資源適切地運用
表面上看起來內容很豐富
但一道道地切割下去
就沒有地方放關公像 (雖然也並不想)
就沒有辦法裝除溼機 (雖然也不必要)
就沒有理由去營造一家店該有的氣質 (雖然很多機掰店把衣服擺得很少就自以為是高級概念店)
在沒有空間跟溫度適當醞養的時候
心就被這些喧鬧的格子們給擠壞了
[每個格子都能被取代 , 每個格子都有新商機]
就是他們用來活下去
且告訴自己明天會更好的信念
但這信念很爛
有夠蠢
而且非常賤
99 cent店至少爛的很誠實
Prada 旗艦店至少設計得很有觀光價值
而一個不容被分割的整體信念
永遠是定位自己最好的方式
水上芭蕾
所以南極的公企鵝們在整個孵蛋的兩個月都在想些什麼呢
當母企鵝出去覓食的時候
他們難道沒有發展出不倫之戀
不去鄰居家打個麻將 至少打個毛線聊個天嗎?
就這麼一直坐著
應該會長出橘皮組織吧
昨天晚上我夢見他們
我們在游泳池裡
他們排列得很整齊 貼著池子的四周把我團團圍住
用只有藍白兩色的臉很嚴肅地 [觀察] 著我
他們眼睛旁邊的羽毛跟眼珠一樣深 看不出表情
身體跟臉中間沒有分界
(西洋梨的身材是不是就長這樣子?)
我從水面下探出頭來 他們還是一動也不動地
難道是因為水上芭蕾這活動需要花費很多力氣
在看不見的水面下得用胖腿腿奮力地划動?
我真想笑
用那麼嚴肅的臉做著那麼奇怪的事
除了日本人大概就是企鵝了
夢最後還有個玩伴
我被他像橘子一樣拋著玩
但我一點都不害怕 還覺得很high
我想我喜歡做夢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夢裡什麼都抓不住
什麼都可以發生
我連我是哪國人拿什麼簽證都忘了
南極的企鵝還特別跑來觀察我的動物行為
讓我覺得自己好特別
星期日晚上的整點憂鬱
聯考既得利益者的人生路並不是從此就比較平坦
早點從單車上摔下來的孩子
就早點開始摸索平衡的訣竅
最初的痛很快就忘記
只記得最後乘風而起衣衫飄飄的感動
什麼都會的孩子
在長大知道羞恥心這三個字怎麼寫以後
再也不能忍受自己摔得狗吃屎
這就像年輕時有過美貌的人
無法忍受年華老去的事實
有過性經驗的貓
被閹過以後望著夜晚的星空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如果對於自己失敗時的寬容 如果能夠多一點
銀行家就不會從屋頂跳下去
如果像西班牙人每天一點到五點準時拉下鐵門睡午覺
我們是不是都會更快樂
所以我在微波爐的玻璃盤上徐徐轉動著
看似不痛不癢正在進行中的
是一個觀念的變形
一個瞬間的宇宙爆炸
星期一猴子沒嘰嘰
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是依附在任何人身上的
生活裡的樂子自己得找
定位也是
我說都什麼時代了已經不流行所謂的品牌管理那些狗屁
廣告的術語誰不會説
但是不得不承認社會裡面存在許多種動物
只要有特色被人記得住 可以被人模仿得出來的
就算是個角色
隱藏性的特質比如孝順 跟很會撿紅點之類的
不經過長時間相處就無法記得
有些人的顯性特質非常突出讓人印象深刻
就像是與身俱來自備了鎂光燈一般 出場便有觀眾
而有些人的質感需要時間來磨 越洗越利
滲透性進入某個人的心
我喜歡身邊的朋友每個都是獨特的一類
互相震盪而不彼此衝突
即使有了衝突都可以轉換心態
因為我們都不應該低估一個人承受真話的勇氣
最怕的是在心頭裡打轉
說出來都是一堆冠冕堂皇的鬼東西
紐約人來人往的
很多時候感覺什麼都抓不住
只有某些令人追憶的美好時光在無知中謐靜地流過
朋友的身上也彷彿刻著自己的年輪
而如果靈魂沒有了交會
人們該有多麼地孤單
面子
會維護他人面子的婦女
常讓我想到大觀園裡 或張愛玲小說裡那些精明的女人
世界和平的任務原來應落在她們纖弱的肩膀上
懂得察言觀色
只說該說的 不該說的就閉嘴
這麼簡單的事
卻有很多人不明究理
誠實是種美德 然而不說話不代表說謊
很多事可以沈靜地把它層層濾過
冷暖自知即可
這個過程我們似乎就稱它為社會化
偏偏我沒有辦法像麥飯石一般沈靜地過濾四周發生的事
精明是離我很遙遠的境界
頂多是路上有人來要錢 自以為精明地揣緊荷包拒絕了對方
不然就是計程車司機繞路還在那裡機歪 便少給他50 cent的小費
但關於他的狐臭一直臭到後座來這件事
我除了默默地靠著車窗呼吸以外
並沒有展開其他積極的辦法
那種在說笑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樣能幹的成就
在我的人生中幾乎沒有發生過
不穿相撲力士的軟墊只懂硬碰硬
是基因方程式上的錯誤
或者是心底深處抗拒社會化的做法
我也不明白
而永遠把臉頰卡在石頭邊緣的魟告訴了我
面子大家都有一張
永遠把最大塊的留給別人
自己在水草間鑽動起來才會自由得多
凌晨五點送家人上計程車前往機場之大感言
我有很棒的家人
平常靜靜地放在小抽屜裡
重要時刻他們會從任意門裡走出來安慰我
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
可能是幫受傷的小狗把壓到腳的石頭搬開
或是扶過很多老人過馬路
如果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不管我去了哪裡 遇見了什麼人 什麼事情
那就是我可愛的家人
老天爺還好本週已經過了一半
想把我放在三個案子上的人
不給我綠的卡 只給我黑的心
我想叫他們去死
偏偏他們都不死 活得健康又快樂
因為有我在辦公室裡面每天工作到半夜
他們回家帶小孩 吃沙拉 跟寵物們在沙發上翻滾
我知道自己很棒
你們可以用一種外國語當製片嗎
我看你們此生做不到 下輩子也別想
頂多就是在網站上面book 一下去南美洲的機票就覺得自己在冒險犯難
修了點法語就覺得巴黎是自己第二個家
我今天覺得最好笑的事件就是
導演花了半個小時來跟一隻豬說:
【豬!為什麼你一定要大家每天在白紙上面寫字, 報告工作了幾個小時!難道不能用電腦紀錄?!】
豬說:【 因為這樣最簡單!那個外國小製片可以去盯所有人!他們如果不報告的話就像罵豬一樣去罵他們!】
導演說: 【但是她沒有時間!他要做很多其他的事!比如幫那些被豬咬的人搽藥膏!】
豬生氣了 覺得自己被冒犯 噗噗噗地扭著尾巴走開
導演最後報告了今天的工作時間
半個小時在哭
半個小時在跟豬解釋為什麼哭
其他三個小時哭著在當導演 跟報告工作時數
哈哈!
信望愛
我很難忍受團體這件事
就是沒有辦法一直待在裡面
女童軍手拉手的團康遊戲 千篇一律地唱著同一首歌
那樣的同質化會讓我害怕
長大了以後因為沒有成為再自閉頹廢都不會有人管你的藝術家
所以得去團體裡面混口飯吃
我選了一個別人的星球
那得用了好多個白天與夜晚 才換來一小段月球漫步的進度那種
終於他們把貞節牌坊的匾額頒給我了
我卻感覺失去重力
像龍舟通過了終點了
只想跳下船去輕鬆地游泳 沒有確切方向也無所謂
想把公司制度留給人的遺毒排出我的身體
因為它是一個建立信賴又拆毀信賴的反覆過程
好事發生的時候大家手拉手
出了錯就得互相指責狗屎是對方踩到的
而狗屎這東西
是即使用牙刷把它從鞋縫裡摳出來還是留有餘臭的強壯分子
靜靜地蔓延在空氣之中令人渾身不舒爽
而指責對方才是帶賽的兇手 就變成了一種遊戲
為得只是終究能爬上糞堆當個大便王嗎
而把極端的話塞在這個連牙線都搆不到的小縫裡
就是我每天賴以為生的嗜好 yay
美容覺
很久沒有一個星期六不用上班睡到自然醒
這次是14小時
昨晚睡前溫習了一本中文小說
一個恰當好處的閱讀長度
會使人感覺整個夜晚流暢地展開
快到可以在睡前十分鐘劃下句點
慢得可以掌握字裡行間裡的餘韻
然後把頭順利地崁入有我腦子形狀的枕頭裡
它總給我最大的信任感
最近想戒掉的是【煩惱目前還沒有發生的未來】這樣的模式
若一首歌帶給我快樂 就反覆地聽
如果一盤新鮮的食物能讓我保持精力 就持續地吃著
任何簡單又可以獲得暫時性能量的事物
都要這麼持續性地去做
規律是最需要用意志抗拒外界的干擾才能形成的東西
今天我沒有什麼煩惱
只有睡了一場很熟很長的覺之後的輕微酸痛
和世界有些距離的痲痹感
是這個星期六醒來最棒的事
寶石方塊的遺毒
在用寶石方塊 餐廳遊戲 開心農場痲痹自己靈魂的同時
我想起了在密西根寫論文的家
那塊自己用釘槍放上牆壁 被某晚的蠟燭燒了個洞的白窗簾
地毯是濃得化不開的茶色
用腳趾輕輕碰著邊緣的時候 會有種被沙紙磨到的感覺
那是間大小剛好的臥室 廚房
客廳裡有我喜歡的幾張照片跟畫貼在牆上
家人非常拘謹地端坐在客廳裡的照片被放在中間 及一枚綠燈籠
且不是鬼片裡的那種慘綠
因為有它 我覺得自己很有品味
我還自己弄了一個吧台 安一把復古的高腳椅
我在那裡上網 寫小說
有一把很花的單人沙發
我很愛它因為我從二手店撿來的時候才20塊
但坐久了腰會非常痛
宿舍四周非常安靜
只有偶而經過的火車聲
傍晚偶而會有人吹起蘇格蘭風笛也不知道為什麼
有時候我會把電視開啓
新聞的脈動我其實一點都抓不住
但只要有它就覺得跟外頭的世界接繫了一點
我喜歡主播跟駐外記者連線的時候
兩個人咿咿呀呀地 一再確認對方是否聽到自己的那段
每次都會讓我笑出來
我在牆上畫著很大的行程表
每天的進度很多很多
煩躁的時候就用寶石方塊痲痹自己的靈魂
或者一個人開車出去
租dvd 買咖啡 買幾樣能煮兩三天份的食材
密西根的湖水是硬的
所以永遠得順便買一桶重到靠妖的清水
不然煮出來的飯會發了瘋一樣地吐出黃沫
我還喜歡不穿衣服在家裡走來走去
洗澡 刷牙 上廁所 都不曾需要關門
我的音樂總是放得很大聲
而且一定要有很重的bass
為了很有精神地面對自己的每一天
我把眉毛剃成很精明的高角度
(事後證明當時長得像個在麻將桌上耍賤的姨娘)
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可以頹廢地這麼活下去了
的我
也許很久很久以後的某天 會回去看看那個地方
我想見牧場上那隻有靈性的驢子 它會牧羊
還會打噴嚏
硬派
大部份的人們 是相信和平的
並且將初次的信任建立在一種表面的親切上
與陌生人之間的短暫交會中如果能得到些什麼
莫過於親切有禮與彼此尊重
然而那並不能與日積月累的友情
或者一起奮鬥過的同伴情結相提並論
我想把握的 是一種實在的同伴情感
他們不會因為我此時此地的在與不在
而對我的信念有任何動搖
我必須提醒自己
不要費力地去當一個好人
他們是廣泛的集合代名詞
無所不在
且非常擅於掩人耳目
好人們那綿密的心思組成的溫柔鄉
可以拖垮了一個人跨越的能力
怕的是最後大家都是好人然後什麼屁都沒有創造過
我相信的
也許是雪中送炭的那種
即便是需要以辱罵的方式把我從錯誤中打醒的
或者能讓我從他們的生活態度中獲得勇氣及靈感的
硬派的朋友
請你們不要離開我
我是這麼軟的容器
需要你們用調整型內衣的執著
撐住我
今日觀賞網路美女有感
漂亮的人花了很多時間在修飾面容 更新照片
我希望他們能認真考慮去成為專業的演員
不然那就成為一種浪費
一個被網路消費的商品
不是去綜藝節目耍嘴皮子的小咖明星
也不是在偶像劇裡要求燈光師用柔焦修飾膚質的假演員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特寫鏡頭
而我認為唯有能夠被特寫的人才能成為很好的演員
不見得要非常美
但是要非常真
沒有人天天都在笑 沒有人天天都哭哭啼啼
而表情與表情中間
總有些微妙的空隙
那透露出很多
總以為別人不知道的訊息
我碰到了一個女演員
她跟正常人一樣喝酒會摔大跤
跟其他學生一樣對學校作業感到無助
她用著可愛的accent
嬌貴地抱怨著周圍的所有瑣事
在日常的生活裡
她黑洞型的虛弱體質並無法給予任何人能量
但她在鏡頭前
會讓我以為她高潔的靈魂正在受苦且值得尊敬
那並沒有關係
因為電影是造作出來的自然
我完全可以被妳欺騙
只要妳被特寫的臉能帶我們去遠方
讓我們對於自己形象的投射在妳比例良好的五官上
我不在乎我們會不會是朋友
只在乎妳的特寫給我多少層的想像
時代劇
我夢見像能劇那樣的妝
被放在一位朋友的臉上
臉上卻多了幾顆痣
她說因為太過愛哭 所以長出來的
像眼淚的延長線
她在夢裡面跳的舞
像某種動物
沒有脖子卻有長長的手臂
她的衣袖在空中劃出許多道絢麗的顏色
紫色
還有橘色
像最近秋天服裝的款式
在夢裡我完全沒有不耐煩
也沒有要趕去何處
舞者的餘興節目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而我的衣擺很長很長
有兩個白髮的女人幫我將它細心鋪得整齊
我在玩某一種古代的算盤遊戲
咖搭咖打地用手指撥出聲音
就像寶石方塊那樣
每一排消去
每個十字消去
頭好痛 弦琴突然變了調
愛哭的女子像什麼動物我還是不知道
我的衣服太重每走幾步就跌跤
白髮女人又得重新幫我整理裙襬
她們像機器那樣很認命地不停地整理
非得弄出個直角才罷休
醒來我看見桌上的macbook
活在2009還是挺不賴
至少我不會被衣服絆倒
也沒有怪女人一直要幫我疊裙襬
朋友臉上也沒有痣
乾乾淨淨的一張臉
小小的
當夢裡所有的人都用金牛角玉米餅吹起號角的時候
我醒來了
不用急忙衝去衣櫃裡拉出成條的衣服來穿
也沒有會議要趕著進行
冷汗就這麼在白色的床單上蒸發
放假以後 心卻還是浮躁的
有許多需要自我證明的任務
但我能像從前一樣在city裡行遊走
像失業的時候心很透明 所以能映出城市的美
以那種慢慢融進記憶的速度
連一些小事都成為善感的來源
跟許久沒有單獨相處的好友並肩而行
在咖啡店看著她在紙杯裡慢慢地加糖 用吸管攪和
就覺得像首好聽的詩
鏡中的我頭髮亂七八糟 襪子也沒有成對
如果可以
我希望像瘋子一樣活著不用去在乎外表
然後我們開車去了山上
被十幾個層次的橘色包圍著 然後將雨鞋狠狠踩進泥濘
我想著熊跟鹿出現的時候 那同時並存的聖潔與危險
大自然在我面前傾斜
那樣無技可施的憤怒又得往那裡去
而我那自以為的什麼是什麼
該有多麼渺小
恐怖片
十一月的兩隻長腿讓我也奔跑了起來
收假回到公司 看見大家善良純情的笑臉
我就像去了趟伊拉克的戰士回到家鄉
靈魂出匣過了 現在非常需要一枚道士來收收
沒人知道我發生什麼事
大概以為我某刻的神情恍惚
是在懷念某個熱帶島嶼上的條紋洋傘 調酒 跟泰式古法按摩
卻不知道這三個星期我哪個島嶼都沒去
偏在曼哈頓這島上就地發了個大瘋
剛開始起於一個念頭
五個人套上雨鞋
在下雨的晚上住到森林裡去
從小木屋的窗口看出去是一條有聲卻沒有影子的河流
想是因為有人告訴了我那裡有河 而我怎麼睜大眼睛卻還是看不見
所以存在感更為強烈
屋外有兩隻鹿一前一後地躡腳走過與我們對望
我想著他們身上的lyme disease
從黑暗走來宛如使者又輕巧地離開的他們
讓我感覺像跟朋友闔家觀賞了一齣默劇
天亮時我終於見到了那條河
也去了沼澤 用爛木頭胡亂搭橋走過
及一面黑色的湖 那裡沒有一盞燈 好深好靜
只有五個小小的人影和發電機的聲音隆隆
我們扛著器材登上佈滿石頭的山頂
走了兩小時最終到達了那個一年前誇下海口要再來的廢墟
當同伴們三三倆倆出現在樹林的轉角處
我突然忍不住大喊
忘了喊什麼
但她們每個都好帶種我會一輩子記得
同時我突然有條神經觸了電
用一個星期的時間申請學校
履歷表 推薦信 成績單 作品集 essay 跟三篇劇本
在下著雨的公路邊加油站
我跟學校總監通電話拿到了托福豁免權
另外幫朋友produce兩支台灣藝人的MV
在車裡在山上在曼哈頓在布魯克林
都在說著聽著想著 現在那兩首歌抹也抹不去 一直跳針地在腦裡重播
這發狂的十一月
終於結束了
這神經病的2009快給我滾
如果有前世
最近跟室友小k在茶餘飯後產生了一個有趣的對話
她正在讀侯文詠寫的金瓶梅解析
我們說到古代的女人活得還真是身不由己
千方百計就是要從男人身上獲得身分地位或是糧食的保證
於是我問小k如果她活在那個時代
有沒有信心從後宮三千人裡面存活下來 又會成為什麼樣的角色
她皺著眉想了想說
她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被皇上寵幸
但一定會想辦法變成受寵皇妃的好朋友 (真是非常了解自己的一個人)
而我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是後宮佳麗其中的一位
如果我活在那個時代
腳不小皮膚又黝黑 一定是個男子
上京趕考隨便拿了個什麼舉人 又做了一個小如芝麻粒的官
但因為不會逢迎拍馬又不會做人
之後就被同儕排擠聯手蒙蔽了昏君
最後被流放到蒙古或新疆之類的鬼地方
在流放沿路的酒館牆上發大瘋
硬要題字寫下掏心掏肺的詩句但是也沒人在乎
人生的終結應該會在邊疆
從草原上亂騎馬 跟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裡找回自己
總招待
今天我夢見自己要在晚上緊急舉辦婚宴 在一個港式酒樓
突然想起來還沒有指定工作人員
所以連忙找了一個小學同學當總招待
雖然我不清楚總招待要幹痲
但是好像大家都有所以我就去找她了
在夢裡面她已經穿好灰色絲質的禮服 並且戴著珍珠項鏈在家裡等我
真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結果跳到婚宴的behind the scene
而所有人都因為這位臨時找來的總招待而吃盡苦頭 釀成他們日後的心靈創傷
有位老婆婆不小心被總招待帶錯路跑到地下室
結果門外一支拖把掉下來卡住了鎖
婆婆待在裡面24小時後來送醫急救
有一個以前同事被總招待奚落她的衣服很醜
變成了從此不出門的宅女
另外還有一個兒童在簽到簿上畫了張鬼臉被總招待罵哭
但是我在夢裡完全不知道
一直對這位總招待道謝
在牽著我裙襬的時候 她還感性地哭了
備分
今天翻到以前寫的小說
那還真是個像花癡夢囈般的故事
萬萬想不到我居然有如此純情的一面
想起以前的朋友每個文筆都這麼好
不是詩板扛把子就是網路上的紅人
這小說還得用個假名偷偷寫在網路上免得被發現
如果我媽媽真的有松鼠一樣的神奇能力
我希望她不要哪天突然滾出一個松果
抽出小時候的作文跟情書出來朗讀
我會羞憤而死
從五樓跳到一樓
再從一樓跳到地下室
今天讀完了侯文詠的沒有神的所在
很久沒有看厚本的中文書只能說非常暢快
我決定新的一年要讀很多書
要把私人時間好好運用來寫更多腳本
在官場政治缺乏熱情的我
就得專注於私人的事
2010第一個異鄉
2010年的第一個月
我回到熟悉的上海拍片
兩年前我戴著工人帽在大衣裡夾藏腳架
衝進充滿尿騷味的電梯 登上101層的樓頂拍照的環海大樓
現已經改建完畢
觀光客需要的導覽錄影帶與紀念品專櫃一應俱全
一丁點都看不出來這裡曾經滿目瘡痍 頭頂還會有水泥砸下來
兩年後我只有一種平靜的心情走入藍色電梯
像外星人終於被母船接回家鄉 緩緩升空
這就是上海 兩年前的過去不代表什麼
因為所有東西都被電波拉皮過了 又是全新的一張臉
上海正在為世博瘋狂地改建著
天空還是一樣的灰 到處是喇叭聲催
北京像格列佛的國度
每個東西都大三倍
海南島則像電影裡黑道大哥跑路的落腳處
漁船裡好像可以躲著十個高捷跟五個曾志偉 他們可以都叫做標哥
在這充滿棕櫚樹 人力車 跟霓虹燈的南洋風情中
看似慵懶卻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氛
到處是董ㄘ董ㄘ的卡拉ok跟舞廳
明明只是要瓶啤酒
泊車小弟死纏爛打地問我跟導演要不要開”房間” (我想他的意思只是開”包廂”)
收工後我們大膽探訪了街上幾家招牌最閃的酒吧
沒牙齒的男人站在桌上學MJ摸胯下跳舞
俄羅斯女人聚成一個三角型在吧台與白人調情
某個喝醉的中國男子一把抓住我手硬要拖我去舞池
然後被我像甩炮一樣扔開
董ㄘ董ㄘ
霓虹閃呀閃
海鮮排擋好吃又大碗
走唱歌女胸口attach麥克風
地蟲在保利龍箱子裡睡成一排等你油炸來吃
穿著花襯衫的人客喝完酒猛然站起來跳貼舞
中國的夏威夷讓我好錯亂
當回程的飛機上我像做了一個關於墨西哥的夢
只是咧嘴大笑有白牙的人們都不在裡頭
黑洞又來了
黑洞回來了
從宇宙的另一邊找到了我
用可怕無聊的臭腳布囉唆
把我的精力吸走
自慰型的寫作方式何不留在自己的blog就好?
像我這樣在畸零地裡舀水種大便都沒人管
多麼善解人意
早晨不想醒來的理由
夢裡的玻璃屋
蓋在兩條馬路中間的分叉點
一家子人的眼睛都是鳳眼
從人中以上 額頭以下
像是吃角子老虎機中了獎那般一模一樣
他們倚著矮桌子成了一排
含笑地看著我
馬上接受了我
像許久以前就認識的朋友
像上輩子就是家人
即使我跟鳳眼一點關係都沒有
斑駁的石牆上有雨下過的痕跡
溼的
青苔露出好看的顏色
語言突然變得沒有意義
下雨的時候特別清醒
忘川/Awakening (2010)
去年冬天的衝鋒槍 今年夏天的子彈孔
Directed by Kitty Lin | Written by Kay Chen | Director of Photography: Yi-Ching Hung | Produced by Kitty Lin & Kay Chen | Assistant Produced by Jumping Chiang | Cast by Kanako Murakami | Costumes by Camy Lee and Hikky Chen | Music by Tomas Dvorak “Mezzanine”, Alberto Iglesias “Me Encantaria Ir a Una Isla” & “Ya No Te Oye” |
鯨魚還是醒著
在間奏的高音越疊越高的同時鯨魚翻了身
用滑溜的背鰭從我腦海中央劃開了長長的一道
在裂縫間我看見那個很遠的記憶
像獨自走在夜晚停車場一雙高跟鞋的回聲
那麼驚心動魄
exit through the gift shop (2010)
看著晚上忙得要死拿著竹竿貼海報的小人影
讓我血整個熱了起來
這樣高明幽默的諷刺
現在幾乎找不著了
有的只是聽從那張小鳥嘴吐出來的屁話
嗅著流行的脈動前進卻缺乏幽默感的羊
—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Do you know why you got feelings in your heart?
Don’t let fear of feeling fool you
What you see sets you apart
And there’s nothing here to bind you
It’s no way for life to start
Do you know that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hese lights in our hearts they tell no lies
Those people they got nothing in their souls
And they make our TV’s blind us
From our vision and our goals
Oh the trigger of time it tricks you
So you have no way to grow
But do you know that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hese lights in our hearts they tell no lies
And no one else can haunt me
The way that you can haunt me
I need to know you want me
I couldn’t be without you
And the light that shines around you
No nothing ever mattered more than not doubting
That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Do you know how to kill loneliness at last?
Oh there’s so much there to heal dear
And make tear stains of the past
But do you know that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hese lights in our street are ours
Tonight the streets are ours
These lights in our hearts they tell no lies
– Richard Hawley
練習題
最近在練習一星期不抱怨計劃
本來以為期限到了
會像東方不敗狂奔到海邊用氣功震出一片浪花
結果居然雲淡風輕啥事都沒 去朋友家屋頂烤肉也很愉悅
赤腳踩著地板當場打起stomp 用iphone放歌
對著小白點唱起星空小夜曲
我很感謝身邊的朋友們都可愛又有禮
吃飽會收東西 該分攤勞力跟費用的也沒少
垃圾也幫忙包紮分類
這一丁點的小事
卻是讓人相處起來舒服的其中理由
在夏夜的晚風裡 我不禁要伸長懶腰感謝這份安全感
義氣這種事 實在沒有理由去要求太平盛世裡的人
充滿侵略性地自我說明或資訊交換
不如一場躺在棉花堆裡那樣輕鬆的關係
珠熙
今天我得到一個可愛韓國女同事的本名
她叫珠熙
珠熙身上有一種外星人的感覺
沒有性別也沒有溫度
也沒有一般女生的嬌氣
她戴著時下流行的黑框眼鏡 但卻是鵝蛋型的
不時尚但五官看起來很乾淨
清湯掛麵的頭髮 全黑 沒染沒燙
四肢纖瘦的她總是埋在比她巨大的電腦椅裡 瘋狂做著animation
她身上好像只有絕對的理性
一種可以關在實驗室搖五小時燒杯都不怕苦的科學家氣質
去機場送別另一半 回公司時眼眶周圍有些微的濕潤
但還是默默加班到十點
我不是經常跟珠熙說話
很多producer都經常亂叫她名字
叫她julie, julia 她好像也不在意
我今天寫下自己的中文本名跟她交換
她說很好聽 然後拿出一個跟我同名的韓國男性的youtube出來給我看
男明星伊伊哎哎地唱著悲傷的情歌
臉龐忽方忽瘦讓人超級火大
我摹仿他的韓文發音窮窮蒼蒼地亂唱
珠熙就好像很樂
不知為什麼我們說到記憶這件事
珠熙說她經常記不起來很多
連她本名怎麼寫都經常忘了 真是太令人驚訝
我說我記得很多很多 但方向感那條神經卻壞掉了
如果我是隻鳥應該很難找到地方著陸
可能飛到翅膀累了就在那停
她很認真地安慰我說: This is why you’re not a bird
我就笑了
husky
昨天夢見凱娣拍了一支很厲害的的電影
在白色的戲院裡面播放
觀眾裡有人很大聲咖滋咖滋地吃著爆米花
電影結尾是個直升機的鳥瞰畫面
很多隻黑白的husky 背部非常挺立 骨骼非常強壯
包圍著一座裝有雷射燈的高塔
他們仰望著天際
像戰爭過後的和平 那樣感人又壯闊的畫面
落幕時全場大聲歡呼
戲院天花板不知道被誰拉開
滾下來比真人大一百倍的日式炒麵 半熟蛋還有義大利麵
全場觀眾陷入瘋狂 自己咬兩口再丟給旁邊的人吃
像個緊湊的接龍遊戲
邊緣沾有番茄醬大口咀嚼的嘴部特寫在我眼前放大
我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決定:
今天中午要吃拉麵
0909
兩個穿著吊帶褲的工人站在梯子上
刷子沾著美乃滋塗著好大一片牆壁
說導演的概念是:
吸引全城的蒼蠅 全部攜家帶眷地停在上頭
(那又為啥不塗狗屎?)
猶太人在透明電梯裡緩緩地上昇
像保溫箱裡的嬰兒安靜地沈睡
穿著及地且質地很輕的紅袍
在臉的位置我看見因為呼吸形成的規律起伏
紅色的布料從腳趾一直包到頭頂
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見
這舞台劇後來的混亂難以文字形容其百分之一
而蒼蠅又為什麼總是在搓手像老奸巨猾的師爺?
我有點想哭
最近記得的片段都這麼爛
突然想要一片斑駁的紅磚牆
而窗口看得見樹的公寓
我急欲擁有一個私人的場地
讓還在暖場的演員好好把台詞背完
親愛的誠實小姐
面對久違卻不甚理解妳的朋友
把自己誠實地攤開是危險的
妳只需要問點問題 讓他們滔滔不絕說起自己
因為大部份的人都有自己的一本經要念
友誼是這樣的
能走在同一條路上的人越來越少
時間累積成感情 但不見得贏得尊敬
把困惑留給真正喜歡妳的個性 理解妳的過程
或者不那麼靠近卻保有中立而獨特觀點的人
那些剩下來的時間
妳就可以消極地交心積極地玩樂
人生可以就這樣閉著眼過去好多年
方向感是種直覺 (雖然我的已經壞掉)
即使是獨自漂流於海面上
妳相信什麼就是什麼
動物有靈
今天帶客戶去freemans吃飯
算是冒了個很大的險
因為他們永遠沒桌子
就算有桌子也硬說有隱形人坐在那裡
但食物跟氣氛真的沒話說
店內陳設的標本動物也很盡責地擺pose
(也許關店後鹿會吵著問:我的下半身勒??)
型人服務生的腦袋裝豆花 嬌媚地嘟著嘴講了半天還是一個不知所云
好在這個動物客棧裡的規矩就是客人一定要隨波逐流
好與壞是一個package不能分開使用
只要試圖去想像背景有古箏彈奏
那麼眼前這場腥風血雨也只是一場雲煙
我發現自己每次推託的客戶應酬
到最後只要出席了 幾杯酒下肚就什麼都能聊開
最後客戶樂得笑呵呵 直說這頓飯局非常”完美”
回到公司瞇著睡眼看片 挖勒隨便看一次就過
實在是不得不承認應酬的神奇功效
發現
發現A開始有些奇怪的論點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因為她在我們都不知道的時候
經歷了很多私人的事
我曾經覺得A有某種奇異的光芒
但自從她摘下了那顆假星星以後
卻突然變成了配角
這真是一件非常令人傷感的事
肚臍瘋了
凱娣:
杜琪峰的”復仇”是我近年來看過最爛的動作港片, 爛死我了爛死我了爛死我了!
健忘症的老人要復仇, 三個殺手才剛認識老人就以性命跟隨. 復仇到一半老人說: “咦? ‘復仇’是甚麼意思?”
啊幹, 那剛剛大家忙著慢動作碰碰碰 葉子飛來飛去還有人被射到屁股到底是幹嘛來著??
凱娣:
中間還有滾”塊魂”的殺手, 烤BBQ的殺手, 還有貼貼紙的殺手, 媽的整部片就是一個離譜! 呃!!! (氣得大叫)
大衛:
怎麼聽起來很像記憶拼圖
平子:
我懂看到爛片的心情(拍肩)
Shuchen:
什麼東西阿 哈哈哈
陳凱:
他馬的在雨中看什麼拍立得!!
凱娣:
記憶拼圖的結構是完整的, 而且復仇的動機很有力, 加上整部片剪接手法當時很創新, 也讓觀眾跟著主角一起
漸漸解開謎團.“ 復仇”一部片可不是這樣唷, 片的一開始一家人被殺了, 老人氣呼呼地去醫院看還存活但無法
開口說話的女兒, 老人拿了個報紙給她說, “我拿你的手指報紙上的字, 指到妳想講的字就捏我的手一下.” 結果
就是這麼巧, 一張報紙上就出現了”三個男人”, “我射其中一個”, ”缺耳朵“, “復仇” 這些字!!! 媽的會不會太扯啊!!!!!
凱娣:
最好笑最好笑的是, 片子到後面老人真的完全忘記自己到底在幹嘛了, 連那三個賣命跟隨他的三個殺手都忘了,
直到電視上播報新聞說某地方發生槍案, 有三名男子喪命, 結果一桌的小孩子看到爸爸死了都在哭, 健忘的老人
就問其中一個, “他們是誰啊?” 小孩子回答他….”他們是你的BEST FRIENDS!” 幹)))))))))
Ho先生:
如果想看有老人、有健忘症、有殺手的電影,這片還蠻好看的: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Alzheimer_Case
平子:
其實這是一部茫片(無誤),導演茫,演員茫,角色也茫(你看那小孩多麼Peaceful),觀眾因為沒茫到所以怒了…XD
陳凱:
激烈的槍戰中突然很閒要來抽根煙!含了煙又不點著!有遮蔽不用自己嘩啦啦跑出來給人射死!這是哪門子
中了邪的心理轉折!
凱娣:
抽煙那段真的是扯到翻過去了!!!
陳凱:
曠世經典一定要看這個肚臍瘋的史詩鉅作!!
陳凱:
我最愛的橋段其中之一是任達華先生槍戰到一半 想說來脫個外套假裝是經過的路人唯美地走過 結果被老人抓到將外套
披在他背後對照彈孔:”IT”S YOUR JACKET!!” 然後就把這個弱智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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