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零地

時代劇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September 23, 2009

我夢見像能劇那樣的妝
被放在一位朋友的臉上
臉上卻多了幾顆痣
她說因為太過愛哭 所以長出來的
像眼淚的延長線

她在夢裡面跳的舞
像某種動物
沒有脖子卻有長長的手臂
她的衣袖在空中劃出許多道絢麗的顏色
紫色
還有橘色
像最近秋天服裝的款式

在夢裡我完全沒有不耐煩
也沒有要趕去何處
舞者的餘興節目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而我的衣擺很長很長
尾端有兩個白髮的女人幫我將它細心鋪得整齊

我在玩某一種古代的算盤遊戲
咖搭咖打地用手指撥出聲音
就像寶石方塊那樣
每一排消去
每個十字消去

頭好痛
弦琴突然變了調
愛哭的女子像什麼動物我還是不知道
我的衣服太重每走幾步就跌跤
白髮女人又得重新幫我整理裙襬
她們像機器那樣 很沈默地 很認命地不停地整理
非得弄出個直角才罷休

醒來我看見桌上的macbook
活在2009還是挺不賴
至少我不會被衣服絆倒
也沒有怪女人一直要幫我疊裙襬
朋友臉上也沒有痣
乾乾淨淨的一張臉

好險我有blog!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September 15, 2009

不論有多機歪
我就是可以放在這裡

一百個吻
為啥要在巴黎
為啥可以出書
照片也很普通
文字更是俗氣
我怕明天起床母豬都可以上樹
大象可以蹲下來剪腳指甲

今日觀賞網路美女有感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September 14, 2009

漂亮的人花了很多時間在修飾面容 更新照片
我希望他們能認真考慮去成為專業的演員
不然那就成為一種浪費
一個被網路消費的商品
不是去綜藝節目耍嘴皮子的小咖明星
也不是在偶像劇裡要求燈光師用柔焦修飾膚質的假演員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特寫鏡頭
而我認為唯有能夠被特寫的人才能成為很好的演員
不見得要非常美
但是要非常真

沒有人天天都在笑 沒有人天天都哭哭啼啼
而表情與表情中間
總有些微妙的空隙
那透露出很多
總以為別人不知道的訊息

我碰到了一個女演員
她跟正常人一樣喝酒會摔大跤
跟其他學生一樣對學校作業感到無助
她用著可愛的accent
嬌貴地抱怨著周圍的所有瑣事

在日常的生活裡
她黑洞型的虛弱體質並無法給予任何人能量
但她在鏡頭前
會讓我以為她高潔的靈魂正在受苦且值得尊敬

那並沒有關係
因為電影是造作出來的自然
我完全可以被妳欺騙
只要妳被特寫的臉能帶我們去遠方
讓我們對於自己形象的投射在妳比例良好的五官上
我不在乎我們會不會是朋友
只在乎妳的特寫給我多少層的想像

硬派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September 2, 2009

大部份的人們 是相信和平的
並且將初次的信任建立在一種表面的親切上
與陌生人之間的短暫交會中如果能得到些什麼
莫過於親切有禮與彼此尊重
然而那並不能與日積月累的友情
或者一起奮鬥過的同伴情結相提並論

我想把握的 是一種實在的同伴情感
他們不會因為我此時此地的在與不在
而對我的信念有任何動搖

我必須提醒自己
不要費力地去當一個好人
他們是廣泛的集合代名詞
無所不在
且非常擅於掩人耳目
好人們那綿密的心思組成的溫柔鄉
可以拖垮了一個人跨越的能力
怕的是最後大家都是好人然後什麼屁都沒有創造過

我相信的
也許是雪中送炭的那種
即便是需要以辱罵的方式把我從錯誤中打醒的
或者能讓我從他們的生活態度中獲得勇氣及靈感的

硬派的朋友
請你們不要離開我
我是這麼軟的容器
需要你們用調整型內衣的執著
撐住我對這個世界的期許

寶石方塊的遺毒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August 12, 2009

在用寶石方塊 餐廳遊戲 開心農場痲痹自己靈魂的同時
我想起了在密西根寫論文的家

那塊自己用釘槍放上牆壁 被某晚的蠟燭燒了個洞的白窗簾
地毯是濃得化不開的茶色
用腳趾輕輕碰著邊緣的時候 會有種被沙紙磨到的感覺

那是間大小剛好的臥室 廚房
客廳裡有我喜歡的幾張照片跟畫貼在牆上
家人非常拘謹地端坐在客廳裡的照片被放在中間 及一枚綠燈籠
且不是鬼片裡的那種慘綠
因為有它 我覺得自己很有品味

我還自己弄了一個吧台 安一把復古的高腳椅
我在那裡上網 寫小說
有一把很花的單人沙發
我很愛它因為我從二手店撿來的時候才20塊
但坐久了腰會非常痛

宿舍四周非常安靜
只有偶而經過的火車聲
傍晚偶而會有人吹起蘇格蘭風笛也不知道為什麼
有時候我會把電視開啓
新聞的脈動我其實一點都抓不住
但只要有它就覺得跟外頭的世界接繫了一點
我喜歡主播跟駐外記者連線的時候
兩個人咿咿呀呀地 一再確認對方是否聽到自己的那段
每次都會讓我笑出來

我在牆上畫著很大的行程表
每天的進度很多很多
煩躁的時候就用寶石方塊痲痹自己的靈魂
或者一個人開車出去
租dvd 買咖啡 買幾樣能煮兩三天份的食材
密西根的湖水是硬的
所以永遠得順便買一桶重到靠妖的清水
不然煮出來的飯會發了瘋一樣地吐出黃沫

我還喜歡不穿衣服在家裡走來走去
洗澡 刷牙 上廁所 都不曾需要關門
我的音樂總是放得很大聲
而且一定要有很重的bass

為了很有精神地面對自己的每一天
我把眉毛剃成很精明的高角度
(事後只覺得自己長得像個會在麻將桌上耍賤的姨娘)

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可以頹廢地這麼活下去了
的我
也許很久很久以後的某天 會回去看看那個地方
我想見牧場上那隻有靈性的驢子 它會牧羊
還會打噴嚏

愛的花花貼紙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August 1, 2009

今天下午7點
我交片了

以一個新的身分
翻過一個新的章節

我想對我自己說
妳幹的非常好

美容覺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ly 19, 2009

很久沒有一個星期六不用上班睡到自然醒
這次是14小時

昨晚睡前溫習了一本中文小說
一個恰當好處的閱讀長度
會使人感覺整個夜晚流暢地展開
快到可以在睡前十分鐘劃下句點
慢得可以掌握字裡行間裡的餘韻
然後把頭順利地崁入有我腦子形狀的枕頭裡
它總給我最大的信任感

最近想戒掉的是【煩惱目前還沒有發生的未來】這樣的模式
若一首歌帶給我快樂 就反覆地聽
如果一盤新鮮的食物能讓我保持精力 就持續地吃著
任何簡單又可以獲得暫時性能量的事物
都要這麼持續性地去做
規律是最需要用意志抗拒外界的干擾才能形成的東西

今天我沒有什麼煩惱
只有睡了一場很熟很長的覺之後的輕微酸痛
和世界有些距離的痲痹感
是這個星期六醒來最棒的事

狗屎給我們好多啓示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ly 15, 2009

我很難忍受團體這件事
就是沒有辦法一直待在裡面
女童軍手拉手的團康遊戲 千篇一律地唱著同一首歌
那樣的同質化會讓我害怕

長大了以後因為沒有成為再自閉頹廢都不會有人管你的藝術家
所以得去團體裡面混口飯吃
我選了一個別人的星球
那得用了好多個白天與夜晚 才換來一小段月球漫步的進度那種

終於他們把貞節牌坊的匾額頒給我了
我卻感覺失去重力
像龍舟通過了終點了
只想跳下船去輕鬆地游泳 沒有確切方向也無所謂

想把公司制度留給人的遺毒排出我的身體
因為它是一個建立信賴又拆毀信賴的反覆過程
好事發生的時候大家手拉手
出了錯就得互相指責狗屎是對方踩到的

而狗屎這東西
是即使用牙刷把它從鞋縫裡摳出來還是留有餘臭的強壯分子
靜靜地蔓延在空氣之中令人渾身不舒爽
而指責對方才是帶賽的兇手 就變成了一種遊戲
為得只是終究能爬上糞堆當個大便王嗎

而把極端的話塞在這個連牙線都搆不到的小縫裡
就是我每天賴以為生的嗜好 yay

老天爺還好本週已經過了一半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ly 9, 2009

想把我放在三個案子上的人
不給我綠的卡 只給我黑的心
我想叫他們去死
偏偏他們都不死 活得健康又快樂
因為有我在辦公室裡面每天工作到半夜
他們回家帶小孩 吃沙拉 跟寵物們在沙發上翻滾

我知道自己很棒
你們可以用一種外國語當製片嗎
我看你們此生做不到 下輩子也別想
頂多就是在網站上面book 一下去南美洲的機票就覺得自己在冒險犯難
修了點法語就覺得巴黎是自己第二個家

我今天覺得最好笑的事件就是
導演花了半個小時來跟一隻豬說:
【豬!為什麼你一定要大家每天在白紙上面寫字, 報告工作了幾個小時!難道不能用電腦紀錄?!】
豬說:【 因為這樣最簡單!那個外國小製片可以去盯所有人!他們如果不報告的話就像罵豬一樣去罵他們!】
導演說: 【但是她沒有時間!他要做很多其他的事!比如幫那些被豬咬的人搽藥膏!】
豬生氣了 覺得自己被冒犯 噗噗噗地扭著尾巴走開
導演最後報告了今天的工作時間
半個小時在哭
半個小時在跟豬解釋為什麼哭
其他三個小時哭著在當導演 跟報告工作時數
哈哈!

凌晨五點送家人上計程車前往機場之大感言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ly 4, 2009

我有很棒的家人
平常靜靜地放在小抽屜裡
重要時刻他們會從任意門裡走出來安慰我
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
可能是幫受傷的小狗把壓到腳的石頭搬開
或是扶過很多老人過馬路

如果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不管我去了哪裡 遇見了什麼人 什麼事情
那就是我可愛的家人

面子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ne 25, 2009

會維護他人面子的婦女
常讓我想到大觀園裡 或張愛玲小說裡那些精明的女人
世界和平的任務原來應落在她們纖弱的肩膀上

懂得察言觀色
只說該說的 不該說的就閉嘴
這麼簡單的事
卻有很多人不明究理
誠實是種美德
然而不說話不代表說謊
很多事可以沈靜地把它層層濾過
冷暖自知即可

這個過程我們似乎就稱它為社會化

偏偏我沒有辦法像麥飯石一般沈靜地過濾四周發生的事
精明是離我很遙遠的境界
頂多就是路上有人來要錢 自以為精明地揣緊荷包拒絕了對方
不然就是計程車司機繞路還在那裡機歪 便少給他50 cent的小費
但關於他的狐臭一直臭到後座來這件事
我除了默默地把頭轉開靠著車窗呼吸以外
並沒有展開其他積極的辦法

那種在說笑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樣能幹的成就
在我的人生中幾乎沒有發生過
不穿相撲力士的軟墊只懂硬碰硬
是基因方程式上的錯誤
或者是心底深處抗拒社會化的做法
我也不明白

而永遠把臉頰卡在石頭邊緣的魟告訴了我
面子大家都有一張
永遠把最大塊的留給別人
自己在水草間鑽動起來才會自由得多

星期一猴子沒嘰嘰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ne 16, 2009

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是依附在任何人身上的
生活裡的樂子自己得找
定位也是

我說都什麼時代了已經不流行所謂的品牌管理那些狗屁
廣告的術語誰不會説
但是不得不承認社會裡面存在許多種動物
只要有特色被人記得住 可以被人模仿得出來的
就算是個角色
隱藏性的特質比如孝順 吃素 很會撿紅點之類的
不經過長時間相處就無法記得

有些人的顯性特質非常突出讓人印象深刻
就像是與身俱來自備了鎂光燈一般 出場便有觀眾
而有些人的質感需要時間來磨 越洗越利
滲透性進入某個人的心

我喜歡身邊的朋友每個都是獨特的一類
互相震盪而不彼此衝突
即使有了衝突都可以轉換心態
因為我們都不應該低估一個人承受真話的勇氣
最怕的是在心頭裡打轉
說出來都是一堆冠冕堂皇的鬼東西

紐約人來人往的
很多時候感覺什麼都抓不住
只有某些令人追憶的美好時光在無知中謐靜地流過
朋友的身上也彷彿刻著自己的年輪
而如果靈魂沒有了交會
人們該有多麼地孤單

星期日晚上的整點憂鬱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June 8, 2009

聯考既得利益者的人生路並不是從此就比較平坦
早點從單車上摔下來的孩子
就早點開始摸索平衡的訣竅
最初的痛很快就忘記
只記得最後乘風而起衣衫飄飄的感動
什麼都會的孩子
在長大知道羞恥心這三個字怎麼寫以後
再也不能忍受自己摔得狗吃屎

這就像年輕時有過美貌的人
無法忍受年華老去的事實
有過性經驗的貓
被閹過以後望著夜晚的星空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如果對於自己失敗時的寬容 如果能夠多一點
銀行家就不會從屋頂跳下去
如果像西班牙人每天一點到五點準時拉下鐵門睡午覺
我們是不是都會更快樂

所以我在微波爐的玻璃盤上徐徐轉動著
看似不痛不癢正在進行中的
是一個觀念的變形
一個瞬間的宇宙爆炸

水上芭蕾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May 21, 2009

所以南極的公企鵝們在整個孵蛋的兩個月都在想些什麼呢
當母企鵝出去覓食的時候
他們難道沒有發展出不倫之戀
不去鄰居家打個麻將 至少打個毛線聊個天嗎?
就這麼一直坐著
應該會長出橘皮組織吧

昨天晚上我夢見他們
我們在游泳池裡
他們排列得很整齊 貼著池子的四周把我團團圍住
用只有藍白兩色的臉很嚴肅地 [觀察] 著我
他們眼睛旁邊的羽毛跟眼珠一樣深 看不出表情
身體跟臉中間沒有分界
(西洋梨的身材是不是就長這樣子?)
我從水面下探出頭來 他們還是一動也不動地
難道是因為水上芭蕾這活動需要花費很多力氣
在看不見的水面下得用胖腿腿奮力地划動?

我真想笑
用那麼嚴肅的臉做著那麼奇怪的事
除了日本人大概就是企鵝了

夢最後還有個玩伴
我被他像橘子一樣拋著玩
但我一點都不害怕 還覺得很high

我想我喜歡做夢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夢裡什麼都抓不住
什麼都可以發生
我連我是哪國人拿什麼簽證都忘了
南極的企鵝還特別跑來觀察我的動物行為
讓我覺得自己好特別

格子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May 16, 2009

我懂不管數學多爛 段考月考聯考都零分的人
還是會在心中掂量他人的價值
選擇朋友
選擇人生裡的夥伴與敵人

對某些人來說
自己的身體是個容器
可以把空間釋出
裝進他想要的名和利
或只是一個聽起來很可笑的 所謂生活上的便利性

有點生意頭腦的人
就會用出租格子式的販賣法 把資源適切地運用
表面上看起來內容很豐富
但一道道地切割下去
就沒有地方放關公像 (雖然也並不想)
就沒有辦法裝除溼機 (雖然也不必要)
就沒有理由去營造一家店該有的氣質 (雖然很多機掰店把衣服擺得很少就自以為是高級概念店)

在沒有空間跟溫度適當醞養的時候
心就被這些喧鬧的格子們給擠壞了
[每個格子都能被取代 , 每個格子都有新商機]
就是他們用來活下去
且告訴自己明天會更好的信念
但這信念很爛
有夠蠢
而且非常賤

99 cent店至少爛的很誠實
Prada 旗艦店至少設計得很有觀光價值
而一個不容被分割的整體信念
永遠是定位自己最好的方式

酸梅超人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May 16, 2009

酸梅好酸
含在口裡 嘴唇馬上變成個米字
在電話亭裡面換裝很久 攬鏡自照無法自拔
只為一絲完美的髮絡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前額
從褲襪到緊身褲以及披風的角度
他都有自己一套完美的系統
以致於海嘯捲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人都死光了
還沒有走出電話亭拯救世界

為什麼不能是芒果乾
為什麼不能留妹妹頭就好
為什麼不能將拯救世界當成第一順位?

好像錯了
是順序錯了
而他並不知道 也並不能理解身為超人被賦予的責任
酸梅 髮型 跟照鏡子 便是他人生的全部

那也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當海嘯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浮屍都露出水面了
人生結束在那個完美的S型瀏海裡
也是非常幸福的

寵物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April 9, 2009

哭倒在地上十分鐘的貓
眼框裡鑲著一個水晶的邊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不過是多蠢的遊戲
我懷疑有多少人擁有這樣緊密的喜劇關係
不是反應過慢跟不上運鏡的速度
就是自以為是鎂光燈下唯一的主角
而互動才是令一齣戲劇真正好看的原因

人生裡有很多摻雜在圓形石頭中間的方塊沙粒
影響我們對這個口袋人生的完美觸感
它們幫助我們意識到圓滿之不可能
而空隙中的空隙 還有更小的沙粒來填補
那麼微不足道的卻又隱隱作疼的現實

而我有一隻眼框裡鑲著水晶邊的貓
她總會偷走我口袋裡的沙粒 這裡弄弄那裡搔搔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絨毛球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我喜歡她因為她送給我的禮物永遠都是圓形的

雨天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April 2, 2009

雨天最適合吉他撥弦
卻沒有昆蟲開口唱歌

等待春天來的人們
每到懶懶的下午就來到杯子蛋糕店的沙發上
捧著比臉大的白色咖啡杯
把頭髮全撥到一邊
用半張臉吐著愛心型的悶煙圈
他們是不是喜劇演員來為我表演的呢
為什麼他們都有鼓鼓的腮
像市場攤販上的魚

店員用亮麗的鬆緊髮帶把我的soy latte彈到我手裡
我的一塊鈔票掉進收銀機與蛋糕櫃的縫隙之間
一個很明顯卻又拿不到的位置
那瞬間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用多少時間去觀察這個世界

沒事, 只是卡到門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February 26, 2009

從上星期三開始就像是連續遭到電擊般
沒有喘息的時刻

他們確切的說法我已經忘了
只記得他們嘴角無情的皺紋
對我說不的時候眼睛深處沒有光
還有他們懦弱而慌亂地
從喉嚨發出來的巨大噪音

突然我意識到的是最大的自己
是最大的存在
他們所認知的我是誰都與我無關
我什麼都不怕
疊著衣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堅韌
曾經兩口皮箱帶來過的
也可以這麼走

來美國的第一個晚上我睡在鐵道邊的公寓
從火車的隆隆聲裡慢慢理解了現實
沒有什麼能打碎我的世界
我一手建立的世界
我從來不想將人生與他人交換
這是我的腳本寫作
將一口氣長長吐完後
就揮揮衣袖把它燒成灰

每個女孩都是燈籠魚 只願光照在自己身上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February 10, 2009

對於愛情的競爭性
不能像歐巴桑搶特價品一樣那麼尖銳明白
那麼就不能成為一首詩
見了貪婪的眼神以後
就知道那使人醜陋

夏天空氣的成份裡
百分之九十九是急欲用一場戀愛脫胎換骨的渴望
剩下的之一才是冰西瓜
沒人抵擋得了氣候對生物們全面性的影響

寄情於虛榮裡而無計可施的人
懂得仔仔細細地為假飾的記憶裱框
而被鏡頭所遺忘的人
是沿著命運線演出的默劇演員
我愛他們的不擅藏拙 在光的背面說著更多

一件說明檔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February 5, 2009

dsc_0056
dsc_0023dsc_0051
dsc_0096dsc_0088

最近翻到以前公寓的舊照片
發現去年在家裡拍短片的狼狽樣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住過那歪斜的公寓以後
看見黑白格子的地板都特別有親切感
最討厭地板是瓷磚的 其次是大理石
他們都冰得讓你不想踏進家門一步最終只好成為浪子
因此每天就讓這麼令人發噱的俏麗地板歡迎我回家
便會覺得人生無處沒笑點
用棉繩拉一盞燈蹲廁所也是美的極致

那樣的狼狽青春今後不會再有
就像在月經側漏過以後加倍小心地守護自己的尊嚴
假裝自己不留汗地就做好很多事
所謂的熟能生巧
現在的新家有尺寸正確 力學平衡的地板
東西掉在地上以後不用擔心要去另外一頭撿
掉了的東西乖乖地待在腳邊 守護著正確的地心引力

那麼之後呢
遵循著規律的系統以後人生就不會出錯了嗎
總是在身體舒坦了的時候
我就開始擔心靈魂的墮落

Project: Dupont “Open Science”

Posted in TVC by Kay on November 10, 2008

mm-dupont

這是近期內幫公司做的Dupont廣告片
由法國女導演Gaelle Denis所執導
用小人和小房子組成的一支很可愛的廣告片

命運很神奇
三年前我曾在res fest影展看過她做的city paradise
沒想到能夠見到她本人且一起合作

整支片子的前半段大部份是實拍miniature的場景
後半段則是比例吃重的CG
由於導演的再三要求
我們公司的地下室拍了四次照
還召集了親朋好友浩浩蕩蕩地前往中央公園外拍野餐場景
動員了英國, 西班牙, 德國, 美國, 台灣以及越南等各國最棒的臨時演員
一起在草地上踢假足球 打假羽球

雖然最後我們也只是背景裡像跳蚤一樣的5 pixel小人
如果你眼尖的話就會發現
我是在第一個景裡拿著黃色行李廂離家出走的女孩
以及在停車場後頭賣力放風箏的白癡
compositor為了讓我的表現更好
還幫我把風箏拉高好幾十公尺
事實是在地上像風滾草一樣被我拖拉的小可憐

halloweeeeen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November 6, 2008

 

大家排排坐�化妝

大家排排坐等化妝

可怕的金色犬夜叉

可怕的金色犬夜叉

清潔婦的脆弱心事

清潔婦的脆弱心事

這位大爺�髮起火了卻渾然不知

這位大爺頭髮起火了卻渾然不知

跌下樓梯摔壞了

跌下樓梯摔壞了

 

導演真猛 我好想吐

導演真猛 我好想吐

今年公司halloween party的主題是八零年代的michael jackson的thriller 殭屍派對!

這個重口味讓我們被整得很慘. 公司大費周章地請來化妝師幫大家從下午三點半開始畫妝,
可憐的我前天工作到半夜, 當天又衝來衝去有如瘋婦實在很難像大家一樣扮美女,
最後打算豁出去扮中西部老鴇給, 它來個金色外套大墊肩加鼻血跟糊掉的三八痣. 

七點半左右大夥差不多穿戴”整齊” 開始在公司門口集合大軍前進東村的酒吧. CEO扮成的公爵
開始用擴音器呵呵大笑地恐嚇路人,讓路邊賣水果的店家慌張, 要糖果的小孩嚇哭. 大家這麼
hardcore地把殭屍扮到極限讓我也忘記了形象兩字如何寫. 最可怕的是大家最後輪番撕下斑駁的皮膚
爛肉讓我也被嚇傻了. 經過了熱舞時光後去了東村吃居酒屋, 很奇怪的是離開公司派對後我發現外面
的世界還是很美好, 人們也都長得很端正, 只求不要在路上看見朋友.

最可恥的是那些插兩個紅三角形就說自己是魔鬼, 裝個翅膀就說自己是仙女的人, 他們太不敬業了!
搞到精盡人亡地兩點半回家, 洗臉的時候還不敢看鏡中的自己,這就是我的人生.

欲知詳情請見影片檔.

 

 

身為外國人以後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29, 2008

身為外國人以後
都會有這樣的時刻
碰到跟妳一樣從別國來的人 說什麼柴米油鹽的鳥事他們都懂
碰到對於外國完全沒有好奇心  
人生觀稍微嚴肅點
或說話特別牙尖嘴利的
就ㄧ點辦法都沒有

當對一個語言太過熟練的時候
對於從語言中被滿足的標準值就越高
因為我們可以在短短幾句話裡發現太多資訊
就此勾勒出這個人大致上的形象 

每次在跟客戶應酬
得失心就會變得很重
有時候非常順利亂聊一通都可以
但只要話題非常地與我無關
我就像在裹著油的單槓上攀爬的人
再怎麼努力夾住那話題
也只是漸進式地滑下來滾去旁邊睡

今天餐桌上的話題是:
1. 下週的美國總統選舉會投誰?
2. 美國總統是不是都是mason (祕密地下組織會員比如哈佛大學兄弟會)?
3. 要成為美國總統的條件是哪些? 
4. 要宣誓成為公民的時候一定會問什麼問題?

答案是:
1. 在場的人都要投obama但是半數都不是美國人
2. 美國總統幾乎都是祕密組織成員/兄弟會成員 除了obama以外 (如果他當選的話) 
3. 三十五歲以上 在美國出生 居住十四年以上 (概略)
4. 美國開國時期的十三州是哪些?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聽僑生講話都會不耐煩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看僑生很憂鬱會覺得他們太悲觀
我錯了
我愛馬來西亞我愛澳門我愛香港我愛新加坡!
讓我們什麼話都不要說抱在一起狂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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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應當健身 要健身就得去演唱會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27, 2008

最近去了不少很多演唱會
但是因為懶得帶相機 所以半張照片都沒有
不過也無所謂
因為音樂這種東西
是會很神奇地滲透進記憶裡最底層的
只有在很遙遠的以後聽見某首歌曲時  瞬間移動到當初的感受
這比什麼照片都更真 

最近看的演唱會裡就屬hot chip最可愛
現場的混音比專輯好十倍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穿得極像正常人
像剛去健身房跑完步還來不及洗澡就登台表演的狼狽
當眼鏡起霧的主唱學起搖滾巨星拋白毛巾的時候
我為他捏了把冷汗
沒想到觀眾前仆後繼地搶奪還把毛巾貼在臉上抹 
當然現場有很多所謂的hipster 
頂著半屏山的頭髮跟黑框眼鏡不停甩頭
用現場的白色大汽球上演人妖打排球
還把路人的身體推得好高  在人海中傳遞 
可憐的警衛先生拉長著臉玩著打地鼠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地  
到處把一些high到火星的人拉回地球

上星期四晚我跟凱娣 小k 跟patrick去了crystal castle
webster hall 照樣人山人海 
每次去總覺得裡頭躲著很多畫著濃妝的鬼  所以都不敢亂看角落
(看起來像鬼的其實都是真人 )
開演前現場就瀰漫一股肅殺之氣
而從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
那些看起來很正常的hipster一不小心就會起乩
果然還沒開始就有一個穿著洋裝  胸部快掉出來的女生魂不守舍地走著S型
搖搖晃晃地像中了邪
她經過的時候我把身體變成ㄑ狀 
因為我好怕她一張口說excuse me就會吐在我身上 

而身為矮小的亞洲人的可悲之處
就是大家都把我們站的地方當成空地  看都不看就硬是穿越
所以我們把手臂豎起假裝自己是三角形力士讓人推不動
但還是有很多青年男女把我們當成靠墊
果然不久就有個高女橫豎把手臂靠在小k肩膀上休息
難道她長得像瞭望台嗎還是助行器嗎這位同學!
此時凱娣跟企圖插隊的壯漢爭執了起來 
我被兩個要插隊的女生搞得有點煩
終於他們超越了我
然後從口袋拿出一瓶vodka倒進啤酒杯裡小口小口地啜飲  
順便跟旁邊的男生你來我往地調情
這叫插隊的時候沒良心 
插完隊以後懂得怡情養性

這一切的混亂在畫著能劇妝的女主唱尖叫地跳出來以後
通通都fade out了
音樂果然是轉移痛苦的良方 
我們也叫也跳也推也撞
patrick還在百忙之中瞬間移動到舞台中央摸了女主唱一把 
真是好樣的 

我想我也不應該太討厭hipster
畢竟演唱會就跟上健身房運動差不多 
在形成三角型力士的同時
大家的手臂跟雙腿都因此而健壯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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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的偉大在於她都不用付broker fee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27, 2008

今天看見time out上面介紹了一個免費的公共祈禱站
這真是個好點子
隨時隨地雙腿一跪就可以跟上帝說點心事
我真心希望以後會有許願蠟燭 跟觸碰式的教堂風琴演奏
最好還有小滾輪可以選擇其他的宗教
不然我跪在那裡也只是尷尬而已

能在公共空間使用免費而品質良好的東西或者服務
總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
感覺好像世界變成一個大家庭
沒有人被拒絕
大家都有平等的權力去參與跟使用

然而我漸漸地覺得網路的空間
那令人想像起來自由而沒有邊際的國度
就像人類對於不動產的迷戀一樣不停地被分裂割據
最後大家也許只為了花俏一點的版型或功能就得付出很多金錢
也許在不久的未來
有錢人的blog可以幫妳叫外賣 找人遛狗 還可以安排女傭幫妳的盆栽澆花
而窮人的blog就給你兩個版型 一黑一白 要不要隨便你

好不容易搬來這個blog以後
才發現中國的朋友看不見
所以跑去試用了一下blogspot
那種google即將攻下全地球的感覺很差
如果為了要打幾個字還要花錢去買hosting plan
這比google即將攻下全地球的感覺更差

而動不動什麼都死要錢
就是我把blog搬離無名的原因
且留言版機器人還經常要我”跟爸爸媽媽兄弟姊妹炫耀我的排名”
難道我爸爸媽媽兄弟姊妹真的會因為我的網誌排名驕傲地掉下淚來?
還是應該被我的”炫耀”刺激以後自己去申請五個?

也就是這樣日積月累地我被他們的白癡餵飽了
然後我現在又陷入了再度搬家的可能性裡
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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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21, 2008

過敏的人都有很多鼻涕要擤
貓狗 花粉 塵蟎都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的小分子鑽進你的鼻腔搗亂
讓你體內的自由基全面出動徹夜狂歡

一個朋友說他交往過的女友都過敏
脾氣都很壞
而且一直抽出面紙包水餃叫人生氣
現在我覺得壞脾氣跟教養沒有關係了
是體質

我想他們應該住在保鮮盒裡不沾染現實
出了盒子就變成皺巴巴的
走沒幾步路就會把腦漿從鼻孔裡爆出來
講話充滿斷句
動不動梨花帶淚
最後一個個氣弱遊絲地在水餃的屍首旁幽幽倒下

最近我去做了過敏測試
醫生把一個上面有很多尖銳小刺的塑膠板
要我脫了衣服 然後把板子像蓋章一樣壓在我背上
貓大便 狗毛阿 花粉阿 樹阿 塵蟎阿 番茄阿 蛋阿 牛奶阿
他們全在我背上被迫住在一起
進行搔癢的奧林匹克競賽

過了十分鐘
我的背上有些點就癢了起來
剛開始只有一點點
後來變成整片的
接著沒多久我就想要開門勒死護士

這才發現我有很多過敏
從那天開始我看世界的眼光就變了
分成善良的好東西 跟讓我過敏的壞東西
這種測試真好
如果把每個人像香水那本書一樣燒成香精滴在我身上
用這樣來分好朋友跟壞朋友就好了

我沒有空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20, 2008

 

 

 

 

 

 

 

 

自從搬家以來
我像一直抽到加班那張鬼牌的人 
恨自己為何身陷絕境 而別人都靈活地知道如何規避危險

如果沒有睡到自然醒頭髮大爆炸
對我來說那就是沒睡飽
沒睡飽的我就會對世界充滿憤怒
看見公司裡快樂奔跑的小狗就覺得它們矮子矮一肚子拐!
公司外面的水溝蓋大爆炸也完全沒有反應!
但這些在我睡很飽的時候都不會發生
我會跟小狗玩翻滾
遇到危機時也會飛快整理小包袱 摸黑找到緊急逃生口

我懷念可以窩在床上看書聽音樂的快樂時光
前陣子朋友給我一本叫做東京鐵塔的書
曾經在網路上看過電影的預告片覺得很無聊
但看書的時候讓我想起自己的媽媽
想到她矮小的圓身體
用髮箍把頭髮弄得很亂在廚房做菜的樣子就會想哭
那種覺得天塌下來有人罩的感覺離我好遠
蓄意地往夢境裡鑽而不想出來的解決方式好像也行不通了

最近夢裡的笑點好少
唯一的只有在夢裡去一家所謂的韓國養生餐廳
那裡的服務生穿著灰色的道袍像外丹功一樣甩著手
悶嗚地從手指尖端發出氣功
每間包廂桌上都有像人那麼大 且雕成佛手狀的蘿蔔前菜
最令我覺得莫名奇妙的還是
凱娣愛上了一個臉上黏著很多疙瘩的人妖
還睜眼說瞎話說那人妖五官長得超美
是我不懂得欣賞

如果說夢境是現實經由過濾後產生的渣
那現實保留給我私人時間的部份還真爛

我需要休假
最可怕的是連休假這個念頭都對我沒有吸引力
像鳥那樣站著放空
跟旁邊所有的鳥一起放空
享受這個下午的陽光才是我想要的

Goodbye Avenue B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11, 2008

2008.08.31 我們搬出了東村的公寓.

前天晚上我們三人打包到早上, 在此起彼落的封箱膠帶撕裂聲中還用DV拍了三人的音樂錄影帶, 從小學時候的偶像唱到長大的, 從中文唱到英文, 隨手用身邊的捲尺, 泡棉跟酒瓶跟著背景音樂唱對嘴, 在腰酸背痛間苦中作樂, 卻是一個很美好的夜晚. 

可怕的搬家日終於來到, 搬家工人張先生及他的助手對著我們滿屋子的東西頓時出現一種內傷的表情, 只好默默地把護腰纏緊, 從背後拉出一台小推車….經歷了噴嚏打不停, 眼淚在心裡流的過程後終於有一小段空白的時間, 讓我們三個人好好拍張合照, 紀錄這將近三年來住在這個地板呈現波瀾起伏的小公寓的溫馨. 

回想這三年在東村生活的時光, 我想自己一生都不會忘記搬進來的第一天看著窗外的樹與路牌, 路人的單車輪徐徐轉動的聲音, 那時涼涼的風裡面夾著咖啡的香味, 被主人牽著的狗們快樂地踏步走. 那也是一個秋天, 我們懷著對於即將到來的downtown生活無比興奮, 經常也在看完電影影後三人衣衫不整地坐在沙發上大肆討論到半夜; 也不會忘記在寒冷的冬天因為賤房東沒有修理熱水器, 得燒開水用塑膠壺蹲在浴室裡邊罵幹邊⎡灌溉⎦自己的狼狽.

人生裡總有些時刻會在心裡想著: ⎡阿, 我將會永遠記得這一個畫面.⎦ 這樣的預感. 在這個東村小公寓裡的過去三年, 我的腦海裡經常劃過這個念頭. 知道它會被停留在記憶裡, 從一開始就知道, 每當有這樣的時刻我總會有些感傷, 因為發生過的不會重來, 記憶會被重組成為另外一個面貌.

還有這三年裡的很多起伏都很難忘.

在最惨淡的失業時期心想著回台灣的話煩惱就會奇蹟般地消失, 但是沒有. 回了台灣大吃大喝後心裡還是空蕩蕩的, 直到回來紐約在電影課程裡找回熱情, 即便是被嚴苛的老師當場丟劇本還是忍耐著繼續上學, 出席率是我大學跟研究所加起來的十倍.

就因為這麼無聊的理由我還想留在紐約再久一點, 所以我穿了高跟鞋跟白襯衫去廣告公司面試. 重操舊業的結果就是在這沒有品格可言的廣告公司被低級的人流踩髒自尊, 他們玩的是一種完全沒有必要的心機與騙術, 從他們流利的英文中真正的訊息都是腐臭的.

在那一年我拼命工作, 像是在為失業時所有的頹廢贖罪.

但我無法為了不正義的人工作, 為他們賺錢我比死還難過. 心底的某塊角落變成冷灰色, 像是被家暴過的人總要找個出氣筒發泄自己的暴力欲, 我跟開車追我的計程車司機當街吵架, 跟為了小費賴在我家門口不走的delivery guy發脾氣, 霎那間世界都瘋了, 表面上的我好像堅強了, 事實上卻是把身體像毛巾一樣扭曲著, 直到一個舊友重新出現在我身邊 (如果以童話故事的說法她就是森林裡的天使). 經由她的大力引薦讓我順利地進去了現在的公司, 讓我重新認識紐約也在這裡紮根.

我想謝謝凱娣, 小k, 所有來過我家的朋友, 這裡有太多很棒的回憶.
更要感謝樓下那些拼命吵架互扯頭髮的酒鬼們, 以及機歪的汽車防盜器主人跟弱智房東.  
讓我們迫不及待地長大了, 而且沒有遺憾.

今年夏天

Posted in 半夜彈琵琶 錚錚 by Kay on October 10, 2008

今年夏天
並沒有特別什麼事情發生
我蠢動的心在夏天來之前就駛入了黑暗
那兩個月我經常半夜醒來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為了什麼這麼拼命
卻換得某些種族歧視的人對我的忌恨
中箭落馬過的人其實都需要裹在軟綿綿的被窩裡慢慢看開
因為人生的挫折不算什麼
最怕的是再也站不起來

回到這個熟悉的城市 路上送外賣的人騎著單車呼嘯而過
計程車司機還是一樣壞脾氣亂按喇叭
我想起在台北人們就是這麼有精神地過著生活
無論政治動盪或者天災人禍
我們是生命力特別強韌的一群

於是我的心在紐約的陽光和朋友聚會裡緩慢地被治療好了
為無聊的小事歇斯底里地笑得東倒西歪
我們不再談論理想
不再交換對於政治或社會的見解
而那年夏天我們的心有如沸騰般的熱度
被希望提起身驅所以跳得好高
每週聚在咖啡館前像熱情的螞蟻交換訊息
信任著彼此就是所謂的夥伴那樣的信念我還擺在心裡

雖然之後我們都為生活忙碌了
每個人的日曆上刻畫的故事跟行程都變得不同
但我相信人生裡面最重要的是擁有互相了解的夥伴
如果能夠一起大哭
就能夠一起大笑
無論未來各自的境遇會是什麼
重逢的時刻才最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