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還好本週已經過了一半
想把我放在三個案子上的人
不給我綠的卡 只給我黑的心
我想叫他們去死
偏偏他們都不死 活得健康又快樂
因為有我在辦公室裡面每天工作到半夜
他們回家帶小孩 吃沙拉 跟寵物們在沙發上翻滾
我知道自己很棒
你們可以用一種外國語當製片嗎
我看你們此生做不到 下輩子也別想
頂多就是在網站上面book 一下去南美洲的機票就覺得自己在冒險犯難
修了點法語就覺得巴黎是自己第二個家
我今天覺得最好笑的事件就是
導演花了半個小時來跟一隻豬說:
【豬!為什麼你一定要大家每天在白紙上面寫字, 報告工作了幾個小時!難道不能用電腦紀錄?!】
豬說:【 因為這樣最簡單!那個外國小製片可以去盯所有人!他們如果不報告的話就像罵豬一樣去罵他們!】
導演說: 【但是她沒有時間!他要做很多其他的事!比如幫那些被豬咬的人搽藥膏!】
豬生氣了 覺得自己被冒犯 噗噗噗地扭著尾巴走開
導演最後報告了今天的工作時間
半個小時在哭
半個小時在跟豬解釋為什麼哭
其他三個小時哭著在當導演 跟報告工作時數
哈哈!
凌晨五點送家人上計程車前往機場之大感言
我有很棒的家人
平常靜靜地放在小抽屜裡
重要時刻他們會從任意門裡走出來安慰我
我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
可能是幫受傷的小狗把壓到腳的石頭搬開
或是扶過很多老人過馬路
如果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不管我去了哪裡 遇見了什麼人 什麼事情
那就是我可愛的家人
面子
會維護他人面子的婦女
常讓我想到大觀園裡 或張愛玲小說裡那些精明的女人
世界和平的任務原來應落在她們纖弱的肩膀上
懂得察言觀色
只說該說的 不該說的就閉嘴
這麼簡單的事
卻有很多人不明究理
誠實是種美德
然而不說話不代表說謊
很多事可以沈靜地把它層層濾過
冷暖自知即可
這個過程我們似乎就稱它為社會化
偏偏我沒有辦法像麥飯石一般沈靜地過濾四周發生的事
精明是離我很遙遠的境界
頂多就是路上有人來要錢 自以為很精明地揣緊荷包拒絕了對方
不然就是記程車司機繞路還在那裡機歪 便少給他50 cent的小費
但關於他的狐臭一直臭到後座來這件事
我除了默默地把頭轉開靠近車窗呼吸以外
並沒有展開其他積極的辦法
那種在說笑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樣能幹的成就
在我的人生中幾乎沒有發生過
不穿相撲力士的軟墊只懂硬碰硬
是基因方程式上的錯誤
或者是心底深處抗拒社會化的做法
我也不明白
而永遠把臉頰卡在石頭邊緣的魟告訴了我
面子大家都有一張
永遠把最大塊的留給別人
自己在水草間鑽動起來才會自由得多
星期一猴子沒嘰嘰
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是依附在任何人身上的
生活裡的樂子自己得找
定位也是
我說都什麼時代了已經不流行所謂的品牌管理那些狗屁
廣告的術語誰不會説
但是不得不承認社會裡面存在許多種動物
只要有特色被人記得住 可以被人模仿得出來的
就算是個角色
隱藏性的特質比如孝順 吃素 很會撿紅點之類的
不經過長時間相處就無法記得
有些人的顯性特質非常突出讓人印象深刻
就像是與身俱來自備了鎂光燈一般 出場便有觀眾
而有些人的質感需要時間來磨 越洗越利
滲透性進入某個人的心
我喜歡身邊的朋友每個都是獨特的一類
互相震盪而不彼此衝突
即使有了衝突都可以轉換心態
因為我們都不應該低估一個人承受真話的勇氣
最怕的是在心頭裡打轉
說出來都是一堆冠冕堂皇的鬼東西
紐約人來人往的
很多時候感覺什麼都抓不住
只有某些令人追憶的美好時光在無知中謐靜地流過
朋友的身上也彷彿刻著自己的年輪
而如果靈魂沒有了交會
人們該有多麼地孤單
星期日晚上的整點憂鬱
聯考既得利益者的人生路並不是從此就比較平坦
早點從單車上摔下來的孩子
就早點開始摸索平衡的訣竅
最初的痛很快就忘記
只記得最後乘風而起衣衫飄飄的感動
什麼都會的孩子
在長大知道羞恥心這三個字怎麼寫以後
再也不能忍受自己摔得狗吃屎
這就像年輕時有過美貌的人
無法忍受年華老去的事實
有過性經驗的貓
被閹過以後望著夜晚的星空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惆悵
如果對於自己失敗時的寬容 如果能夠多一點
銀行家就不會從屋頂跳下去
如果像西班牙人每天一點到五點準時拉下鐵門睡午覺
我們是不是都會更快樂
所以我在微波爐的玻璃盤上徐徐轉動著
看似不痛不癢正在進行中的
是一個觀念的變形
一個瞬間的宇宙爆炸
水上芭蕾
所以南極的公企鵝們在整個孵蛋的兩個月都在想些什麼呢
當母企鵝出去覓食的時候
他們難道沒有發展出不倫之戀
不去鄰居家打個麻將 至少打個毛線聊個天嗎?
就這麼一直坐著
應該會長出橘皮組織吧
昨天晚上我夢見他們
我們在游泳池裡
他們排列得很整齊 貼著池子的四周把我團團圍住
用只有藍白兩色的臉很嚴肅地 [觀察] 著我
他們眼睛旁邊的羽毛跟眼珠一樣深 看不出表情
身體跟臉中間沒有分界
(西洋梨的身材是不是就長這樣子?)
我從水面下探出頭來 他們還是一動也不動地
難道是因為水上芭蕾這活動需要花費很多力氣
在看不見的水面下得用胖腿腿奮力地划動?
我真想笑
用那麼嚴肅的臉做著那麼奇怪的事
除了日本人大概就是企鵝了
夢最後還有個玩伴
我被他像橘子一樣拋著玩
但我一點都不害怕 還覺得很high
我想我喜歡做夢不是沒有原因的
在夢裡什麼都抓不住
什麼都可以發生
我連我是哪國人拿什麼簽證都忘了
南極的企鵝還特別跑來觀察我的動物行為
讓我覺得自己好特別
格子
我懂不管數學多爛 段考月考聯考都零分的人
還是會在心中掂量他人的價值
選擇朋友
選擇人生裡的夥伴與敵人
對某些人來說
自己的身體是個容器
可以把空間釋出
裝進他想要的名和利
或只是一個聽起來很可笑的 所謂生活上的便利性
有點生意頭腦的人
就會用出租格子式的販賣法 把資源適切地運用
表面上看起來內容很豐富
但一道道地切割下去
就沒有地方放關公像 (雖然也並不想)
就沒有辦法裝除溼機 (雖然也不必要)
就沒有理由去營造一家店該有的氣質 (雖然很多機掰店把衣服擺得很少就自以為是高級概念店)
在沒有空間跟溫度適當醞養的時候
心就被這些喧鬧的格子們給擠壞了
[每個格子都能被取代 , 每個格子都有新商機]
就是他們用來活下去
且告訴自己明天會更好的信念
但這信念很爛
有夠蠢
而且非常賤
99 cent店至少爛的很誠實
Prada 旗艦店至少設計得很有觀光價值
而一個不容被分割的整體信念
永遠是定位自己最好的方式
酸梅超人
酸梅好酸
含在口裡 嘴唇馬上變成個米字
在電話亭裡面換裝很久 攬鏡自照無法自拔
只為一絲完美的髮絡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前額
從褲襪到緊身褲以及披風的角度
他都有自己一套完美的系統
以致於海嘯捲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人都死光了
還沒有走出電話亭拯救世界
為什麼不能是芒果乾
為什麼不能留妹妹頭就好
為什麼不能將拯救世界當成第一順位?
好像錯了
是順序錯了
而他並不知道 也並不能理解身為超人被賦予的責任
酸梅 髮型 跟照鏡子 便是他人生的全部
那也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當海嘯來了 世界都毀滅了 浮屍都露出水面了
人生結束在那個完美的S型瀏海裡
也是非常幸福的
寵物
哭倒在地上十分鐘的貓
眼框裡鑲著一個水晶的邊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不過是多蠢的遊戲
我懷疑有多少人擁有這樣緊密的喜劇關係
不是反應過慢跟不上運鏡的速度
就是自以為是鎂光燈下唯一的主角
而互動才是令一齣戲劇真正好看的原因
人生裡有很多摻雜在圓形石頭中間的方塊沙粒
影響我們對這個口袋人生的完美觸感
它們幫助我們意識到圓滿之不可能
而空隙中的空隙 還有更小的沙粒來填補
那麼微不足道的卻又隱隱作疼的現實
而我有一隻眼框裡鑲著水晶邊的貓
她總會偷走我口袋裡的沙粒 這裡弄弄那裡搔搔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絨毛球
我喜歡她因為她總是陪我玩
我喜歡她因為她送給我的禮物永遠都是圓形的
雨天
雨天最適合吉他撥弦
卻沒有昆蟲開口唱歌
等待春天來的人們
每到懶懶的下午就來到杯子蛋糕店的沙發上
捧著比臉大的白色咖啡杯
把頭髮全撥到一邊
用半張臉吐著愛心型的悶煙圈
他們是不是喜劇演員來為我表演的呢
為什麼他們都有鼓鼓的腮
像市場攤販上的魚
店員用亮麗的鬆緊髮帶把我的soy latte彈到我手裡
我的一塊鈔票掉進收銀機與蛋糕櫃的縫隙之間
一個很明顯卻又拿不到的位置
那瞬間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就是忘記了自己曾經用多少時間去觀察這個世界
沒事, 只是卡到門
從上星期三開始就像是連續遭到電擊般
沒有喘息的時刻
他們確切的說法我已經忘了
只記得他們嘴角無情的皺紋
對我說不的時候眼睛深處沒有光
還有他們懦弱而慌亂地
從喉嚨發出來的巨大噪音
突然我意識到的是最大的自己
是最大的存在
他們所認知的我是誰都與我無關
我什麼都不怕
疊著衣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堅韌
曾經兩口皮箱帶來過的
也可以這麼走
來美國的第一個晚上我睡在鐵道邊的公寓
從火車的隆隆聲裡慢慢理解了現實
沒有什麼能打碎我的世界
我一手建立的世界
我從來不想將人生與他人交換
這是我的腳本寫作
將一口氣長長吐完後
就揮揮衣袖把它燒成灰
每個女孩都是燈籠魚 只願光照在自己身上
對於愛情的競爭性
不能像歐巴桑搶特價品一樣那麼尖銳明白
那麼就不能成為一首詩
見了貪婪的眼神以後
就知道那使人醜陋
夏天空氣的成份裡
百分之九十九是急欲用一場戀愛脫胎換骨的渴望
剩下的之一才是冰西瓜
沒人抵擋得了氣候對生物們全面性的影響
寄情於虛榮裡而無計可施的人
懂得仔仔細細地為假飾的記憶裱框
而被鏡頭所遺忘的人
是沿著命運線演出的默劇演員
我愛他們的不擅藏拙 在光的背面說著更多
一件說明檔





最近翻到以前公寓的舊照片
發現去年在家裡拍短片的狼狽樣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住過那歪斜的公寓以後
看見黑白格子的地板都特別有親切感
最討厭地板是瓷磚的 其次是大理石
他們都冰得讓你不想踏進家門一步最終只好成為浪子
因此每天就讓這麼令人發噱的俏麗地板歡迎我回家
便會覺得人生無處沒笑點
用棉繩拉一盞燈蹲廁所也是美的極致
那樣的狼狽青春今後不會再有
就像在月經側漏過以後加倍小心地守護自己的尊嚴
假裝自己不留汗地就做好很多事
所謂的熟能生巧
現在的新家有尺寸正確 力學平衡的地板
東西掉在地上以後不用擔心要去另外一頭撿
掉了的東西乖乖地待在腳邊 守護著正確的地心引力
那麼之後呢
遵循著規律的系統以後人生就不會出錯了嗎
總是在身體舒坦了的時候
我就開始擔心靈魂的墮落
Project: Dupont “Open Science”
這是近期內幫公司做的Dupont廣告片
由法國女導演Gaelle Denis所執導
用小人和小房子組成的一支很可愛的廣告片
命運很神奇
三年前我曾在res fest影展看過她做的city paradise
沒想到能夠見到她本人且一起合作
整支片子的前半段大部份是實拍miniature的場景
後半段則是比例吃重的CG
也許是導演的法式思考路徑非常難預測
我們在她成千上萬的reference裡面迷路
隨著朝令夕改的雙子座性格起舞到最後累到嘔血
由於導演的再三要求
我在公司的地下室拍了四次照
還召集了親朋好友浩浩蕩蕩地前往中央公園外拍野餐場景
動員了英國, 西班牙, 德國, 美國, 台灣以及越南等各國最棒的臨時演員
一起在草地上踢假足球 打假羽球
雖然最後我們也只是背景裡像跳蚤一樣的5 pixel小人
如果你眼尖的話就會發現
我是在第一個景裡拿著黃色行李廂離家出走的女孩
以及在停車場後頭賣力放風箏的白癡
compositor為了讓我的表現更好
還幫我把風箏拉高好幾十公尺
事實是在地上像風滾草一樣被我拖拉的小可憐
halloweeeeen
今年公司halloween party的主題是八零年代的michael jackson的thriller 殭屍派對!
這個重口味讓我們被整得很慘. 公司大費周章地請來化妝師幫大家從下午三點半開始畫妝,
可憐的我前天工作到半夜, 當天又衝來衝去有如瘋婦實在很難像大家一樣扮美女,
最後打算豁出去扮中西部老鴇給, 它來個金色外套大墊肩加鼻血跟糊掉的三八痣.
七點半左右大夥差不多穿戴”整齊” 開始在公司門口集合大軍前進東村的酒吧. CEO扮成的公爵
開始用擴音器呵呵大笑地恐嚇路人,讓路邊賣水果的店家慌張, 要糖果的小孩嚇哭. 大家這麼
hardcore地把殭屍扮到極限讓我也忘記了形象兩字如何寫. 最可怕的是大家最後輪番撕下斑駁的皮膚
爛肉讓我也被嚇傻了. 經過了熱舞時光後去了東村吃居酒屋, 很奇怪的是離開公司派對後我發現外面
的世界還是很美好, 人們也都長得很端正, 只求不要在路上看見朋友.
最可恥的是那些插兩個紅三角形就說自己是魔鬼, 裝個翅膀就說自己是仙女的人, 他們太不敬業了!
搞到精盡人亡地兩點半回家, 洗臉的時候還不敢看鏡中的自己,這就是我的人生.
欲知詳情請見影片檔.
身為外國人以後
身為外國人以後
都會有這樣的時刻
碰到跟妳一樣從別國來的人 說什麼柴米油鹽的鳥事他們都懂
碰到對於外國完全沒有好奇心
人生觀稍微嚴肅點
或說話特別牙尖嘴利的
就ㄧ點辦法都沒有
當對一個語言太過熟練的時候
對於從語言中被滿足的標準值就越高
因為我們可以在短短幾句話裡發現太多資訊
就此勾勒出這個人大致上的形象
每次在跟客戶應酬
得失心就會變得很重
有時候非常順利亂聊一通都可以
但只要話題非常地與我無關
我就像在裹著油的單槓上攀爬的人
再怎麼努力夾住那話題
也只是漸進式地滑下來滾去旁邊睡
今天餐桌上的話題是:
1. 下週的美國總統選舉會投誰?
2. 美國總統是不是都是mason (祕密地下組織會員比如哈佛大學兄弟會)?
3. 要成為美國總統的條件是哪些?
4. 要宣誓成為公民的時候一定會問什麼問題?
答案是:
1. 在場的人都要投obama但是半數都不是美國人
2. 美國總統幾乎都是祕密組織成員/兄弟會成員 除了obama以外 (如果他當選的話)
3. 三十五歲以上 在美國出生 居住十四年以上 (概略)
4. 美國開國時期的十三州是哪些?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聽僑生講話都會不耐煩
我想起大學的時候看僑生很憂鬱會覺得他們太悲觀
我錯了
我愛馬來西亞我愛澳門我愛香港我愛新加坡!
讓我們什麼話都不要說抱在一起狂舞吧!!!
青年應當健身 要健身就得去演唱會
最近去了不少很多演唱會
但是因為懶得帶相機 所以半張照片都沒有
不過也無所謂
因為音樂這種東西
是會很神奇地滲透進記憶裡最底層的
只有在很遙遠的以後聽見某首歌曲時 瞬間移動到當初的感受
這比什麼照片都更真
最近看的演唱會裡就屬hot chip最可愛
現場的混音比專輯好十倍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穿得極像正常人
像剛去健身房跑完步還來不及洗澡就登台表演的狼狽
當眼鏡起霧的主唱學起搖滾巨星拋白毛巾的時候
我為他捏了把冷汗
沒想到觀眾前仆後繼地搶奪還把毛巾貼在臉上抹
當然現場有很多所謂的hipster
頂著半屏山的頭髮跟黑框眼鏡不停甩頭
用現場的白色大汽球上演人妖打排球
還把路人的身體推得好高 在人海中傳遞
可憐的警衛先生拉長著臉玩著打地鼠左左右右前前後後地
到處把一些high到火星的人拉回地球
上星期四晚我跟凱娣 小k 跟patrick去了crystal castle
webster hall 照樣人山人海
每次去總覺得裡頭躲著很多畫著濃妝的鬼 所以都不敢亂看角落
(看起來像鬼的其實都是真人 )
開演前現場就瀰漫一股肅殺之氣
而從過去的經驗告訴我們
那些看起來很正常的hipster一不小心就會起乩
果然還沒開始就有一個穿著洋裝 胸部快掉出來的女生魂不守舍地走著S型
搖搖晃晃地像中了邪
她經過的時候我把身體變成ㄑ狀
因為我好怕她一張口說excuse me就會吐在我身上
而身為矮小的亞洲人的可悲之處
就是大家都把我們站的地方當成空地 看都不看就硬是穿越
所以我們把手臂豎起假裝自己是三角形力士讓人推不動
但還是有很多青年男女把我們當成靠墊
果然不久就有個高女橫豎把手臂靠在小k肩膀上休息
難道她長得像瞭望台嗎還是助行器嗎這位同學!
此時凱娣跟企圖插隊的壯漢爭執了起來
我被兩個要插隊的女生搞得有點煩
終於他們超越了我
然後從口袋拿出一瓶vodka倒進啤酒杯裡小口小口地啜飲
順便跟旁邊的男生你來我往地調情
這叫插隊的時候沒良心
插完隊以後懂得怡情養性
這一切的混亂在畫著能劇妝的女主唱尖叫地跳出來以後
通通都fade out了
音樂果然是轉移痛苦的良方
我們也叫也跳也推也撞
patrick還在百忙之中瞬間移動到舞台中央摸了女主唱一把
真是好樣的
我想我也不應該太討厭hipster
畢竟演唱會就跟上健身房運動差不多
在形成三角型力士的同時
大家的手臂跟雙腿都因此而健壯了不少吧
孟母的偉大在於她都不用付broker fee
今天看見time out上面介紹了一個免費的公共祈禱站
這真是個好點子
隨時隨地雙腿一跪就可以跟上帝說點心事
我真心希望以後會有許願蠟燭 跟觸碰式的教堂風琴演奏
最好還有小滾輪可以選擇其他的宗教
不然我跪在那裡也只是尷尬而已
能在公共空間使用免費而品質良好的東西或者服務
總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
感覺好像世界變成一個大家庭
沒有人被拒絕
大家都有平等的權力去參與跟使用
然而我漸漸地覺得網路的空間
那令人想像起來自由而沒有邊際的國度
就像人類對於不動產的迷戀一樣不停地被分裂割據
最後大家也許只為了花俏一點的版型或功能就得付出很多金錢
也許在不久的未來
有錢人的blog可以幫妳叫外賣 找人遛狗 還可以安排女傭幫妳的盆栽澆花
而窮人的blog就給你兩個版型 一黑一白 要不要隨便你
好不容易搬來這個blog以後
才發現中國的朋友看不見
所以跑去試用了一下blogspot
那種google即將攻下全地球的感覺很差
如果為了要打幾個字還要花錢去買hosting plan
這比google即將攻下全地球的感覺更差
而動不動什麼都死要錢
就是我把blog搬離無名的原因
且留言版機器人還經常要我”跟爸爸媽媽兄弟姊妹炫耀我的排名”
難道我爸爸媽媽兄弟姊妹真的會因為我的網誌排名驕傲地掉下淚來?
還是應該被我的”炫耀”刺激以後自己去申請五個?
也就是這樣日積月累地我被他們的白癡餵飽了
然後我現在又陷入了再度搬家的可能性裡
馬的
過敏
過敏的人都有很多鼻涕要擤
貓狗 花粉 塵蟎都是他們的敵人
他們的小分子鑽進你的鼻腔搗亂
讓你體內的自由基全面出動徹夜狂歡
一個朋友說他交往過的女友都過敏
脾氣都很壞
而且一直抽出面紙包水餃叫人生氣
現在我覺得壞脾氣跟教養沒有關係了
是體質
我想他們應該住在保鮮盒裡不沾染現實
出了盒子就變成皺巴巴的
走沒幾步路就會把腦漿從鼻孔裡爆出來
講話充滿斷句
動不動梨花帶淚
最後一個個氣弱遊絲地在水餃的屍首旁幽幽倒下
最近我去做了過敏測試
醫生把一個上面有很多尖銳小刺的塑膠板
要我脫了衣服 然後把板子像蓋章一樣壓在我背上
貓大便 狗毛阿 花粉阿 樹阿 塵蟎阿 番茄阿 蛋阿 牛奶阿
他們全在我背上被迫住在一起
進行搔癢的奧林匹克競賽
過了十分鐘
我的背上有些點就癢了起來
剛開始只有一點點
後來變成整片的
接著沒多久我就想要開門勒死護士
這才發現我有很多過敏
從那天開始我看世界的眼光就變了
分成善良的好東西 跟讓我過敏的壞東西
這種測試真好
如果把每個人像香水那本書一樣燒成香精滴在我身上
用這樣來分好朋友跟壞朋友就好了
我沒有空
自從搬家以來
我像一直抽到加班那張鬼牌的人
恨自己為何身陷絕境 而別人都靈活地知道如何規避危險
如果沒有睡到自然醒頭髮大爆炸
對我來說那就是沒睡飽
沒睡飽的我就會對世界充滿憤怒
看見公司裡快樂奔跑的小狗就覺得它們矮子矮一肚子拐!
公司外面的水溝蓋大爆炸也完全沒有反應!
但這些在我睡很飽的時候都不會發生
我會跟小狗玩翻滾
遇到危機時也會飛快整理小包袱 摸黑找到緊急逃生口
我懷念可以窩在床上看書聽音樂的快樂時光
前陣子朋友給我一本叫做東京鐵塔的書
曾經在網路上看過電影的預告片覺得很無聊
但看書的時候讓我想起自己的媽媽
想到她矮小的圓身體
用髮箍把頭髮弄得很亂在廚房做菜的樣子就會想哭
那種覺得天塌下來有人罩的感覺離我好遠
蓄意地往夢境裡鑽而不想出來的解決方式好像也行不通了
最近夢裡的笑點好少
唯一的只有在夢裡去一家所謂的韓國養生餐廳
那裡的服務生穿著灰色的道袍像外丹功一樣甩著手
悶嗚地從手指尖端發出氣功
每間包廂桌上都有像人那麼大 且雕成佛手狀的蘿蔔前菜
最令我覺得莫名奇妙的還是
凱娣愛上了一個臉上黏著很多疙瘩的人妖
還睜眼說瞎話說那人妖五官長得超美
是我不懂得欣賞
如果說夢境是現實經由過濾後產生的渣
那現實保留給我私人時間的部份還真爛
我需要休假
最可怕的是連休假這個念頭都對我沒有吸引力
像鳥那樣站著放空
跟旁邊所有的鳥一起放空
享受這個下午的陽光才是我想要的
Goodbye Avenue B
2008.08.31 我們搬出了東村的公寓.
前天晚上我們三人打包到早上, 在此起彼落的封箱膠帶撕裂聲中還用DV拍了三人的音樂錄影帶, 從小學時候的偶像唱到長大的, 從中文唱到英文, 隨手用身邊的捲尺, 泡棉跟酒瓶跟著背景音樂唱對嘴, 在腰酸背痛間苦中作樂, 卻是一個很美好的夜晚.
可怕的搬家日終於來到, 搬家工人張先生及他的助手對著我們滿屋子的東西頓時出現一種內傷的表情, 只好默默地把護腰纏緊, 從背後拉出一台小推車….經歷了噴嚏打不停, 眼淚在心裡流的過程後終於有一小段空白的時間, 讓我們三個人好好拍張合照, 紀錄這將近三年來住在這個地板呈現波瀾起伏的小公寓的溫馨.
回想這三年在東村生活的時光, 我想自己一生都不會忘記搬進來的第一天看著窗外的樹與路牌, 路人的單車輪徐徐轉動的聲音, 那時涼涼的風裡面夾著咖啡的香味, 被主人牽著的狗們快樂地踏步走. 那也是一個秋天, 我們懷著對於即將到來的downtown生活無比興奮, 經常也在看完電影影後三人衣衫不整地坐在沙發上大肆討論到半夜; 也不會忘記在寒冷的冬天因為賤房東沒有修理熱水器, 得燒開水用塑膠壺蹲在浴室裡邊罵幹邊⎡灌溉⎦自己的狼狽.
人生裡總有些時刻會在心裡想著: ⎡阿, 我將會永遠記得這一個畫面.⎦ 這樣的預感. 在這個東村小公寓裡的過去三年, 我的腦海裡經常劃過這個念頭. 知道它會被停留在記憶裡, 從一開始就知道, 每當有這樣的時刻我總會有些感傷, 因為發生過的不會重來, 記憶會被重組成為另外一個面貌.
還有這三年裡的很多起伏都很難忘.
在最惨淡的失業時期心想著回台灣的話煩惱就會奇蹟般地消失, 但是沒有. 回了台灣大吃大喝後心裡還是空蕩蕩的, 直到回來紐約在電影課程裡找回熱情, 即便是被嚴苛的老師當場丟劇本還是忍耐著繼續上學, 出席率是我大學跟研究所加起來的十倍.
就因為這麼無聊的理由我還想留在紐約再久一點, 所以我穿了高跟鞋跟白襯衫去廣告公司面試. 重操舊業的結果就是在這沒有品格可言的廣告公司被低級的人流踩髒自尊, 他們玩的是一種完全沒有必要的心機與騙術, 從他們流利的英文中真正的訊息都是腐臭的.
在那一年我拼命工作, 像是在為失業時所有的頹廢贖罪.
但我無法為了不正義的人工作, 為他們賺錢我比死還難過. 心底的某塊角落變成冷灰色, 像是被家暴過的人總要找個出氣筒發泄自己的暴力欲, 我跟開車追我的計程車司機當街吵架, 跟為了小費賴在我家門口不走的delivery guy發脾氣, 霎那間世界都瘋了, 表面上的我好像堅強了, 事實上卻是把身體像毛巾一樣扭曲著, 直到一個舊友重新出現在我身邊 (如果以童話故事的說法她就是森林裡的天使). 經由她的大力引薦讓我順利地進去了現在的公司, 讓我重新認識紐約也在這裡紮根.
我想謝謝凱娣, 小k, 所有來過我家的朋友, 這裡有太多很棒的回憶.
更要感謝樓下那些拼命吵架互扯頭髮的酒鬼們, 以及機歪的汽車防盜器主人跟弱智房東.
讓我們迫不及待地長大了, 而且沒有遺憾.
今年夏天
今年夏天
並沒有特別什麼事情發生
我蠢動的心在夏天來之前就駛入了黑暗
那兩個月我經常半夜醒來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為了什麼這麼拼命
卻換得某些種族歧視的人對我的忌恨
中箭落馬過的人其實都需要裹在軟綿綿的被窩裡慢慢看開
因為人生的挫折不算什麼
最怕的是再也站不起來
回到這個熟悉的城市 路上送外賣的人騎著單車呼嘯而過
計程車司機還是一樣壞脾氣亂按喇叭
我想起在台北人們就是這麼有精神地過著生活
無論政治動盪或者天災人禍
我們是生命力特別強韌的一群
於是我的心在紐約的陽光和朋友聚會裡緩慢地被治療好了
為無聊的小事歇斯底里地笑得東倒西歪
我們不再談論理想
不再交換對於政治或社會的見解
而那年夏天我們的心有如沸騰般的熱度
被希望提起身驅所以跳得好高
每週聚在咖啡館前像熱情的螞蟻交換訊息
信任著彼此就是所謂的夥伴那樣的信念我還擺在心裡
雖然之後我們都為生活忙碌了
每個人的日曆上刻畫的故事跟行程都變得不同
但我相信人生裡面最重要的是擁有互相了解的夥伴
如果能夠一起大哭
就能夠一起大笑
無論未來各自的境遇會是什麼
重逢的時刻才最值得期待










